不关风月-第五章(3/3)

过这是一生一世的朋友，现在当然……」

「但你千万不要疚。」康宁反过来安康允彦：「早看清一个人只有更好。」

「康宁----」

「无论如何，我只有一个妈妈。」

康允彦拥着她的肩，里禁不住sh了……

秋雨霏霏。

「……这雨最是腻人，沥沥淅淅，雾蒙蒙，昏沉沉，凄迷蒙……」滕洁名喃喃自语。

康允彦笑了，通挤，车一动也不能动，活像被困在小笼里，那有她说的这麽诗画意。

「你笑什麽？」滕洁名轻嗔。

「笑你瞎浪漫！路上黑烟废气沙尘，还说什麽凄……」

「笑，我叫你笑我……」滕洁名把手伸过来呵。

康允彦求饶……

把滕洁名送到公司，康允彦正要开车离去，却瞥见一张熟悉的影从店铺里走来，霎间，消失在人群里。

像是调对了记忆保险箱的密码，前尘往影纷纷在康允彦心涌现……

直至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康允彦才给惊醒过来，连忙发动车。

康允彦整夜无眠。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

很久很久以前----

与简宇静的相遇、相恋……

洪玉国的现、简宇静的冷淡、失踪……

与简宇静重遇的喜悦、得知她梦熊有兆的天旋地转……

八个月的细心呵护、初生婴儿的白胖趣致、没有半句话的悄然别去……

数不尽的去秋来……

像翻开陈年相簿，一幕幕前尘往影在脑海里重现。

----她，终於回来了。

往後几天，康允彦行不安坐不稳。

但要来的，始终也要来。「彦，我回来了。」

-待续-

明明是意料中事，但一旦发生了，康允彦还是忍不住心里颤抖。「宇静----」

「你一向可好？」

「好，你呢？」

「我们来吃茶再详谈吧！」

「也好。」

「明天三时，老地方。」

康允彦苦笑：「那餐厅十年前已结业了。」

「是吗？」简宇静的声音低来：「那由你决定吧！」

「山餐厅好吗？」

「好。」

「明天三时，山餐厅，我会先订好位。」

好一会，对方没作声，康允彦还以为她挂线了。「彦，十多年不见，你还可能认我吗？」

「我当然会认得你。」康允彦脑中泛起那一抹倩影。「我，你也许真的认不。」

「绝对不会。」

「明天见。」

----简宇静离去了，寄来一封短信，附孩监护人的同意书……

第二天，康允彦早到了十分钟，简宇静则是准时的。

前人，怎麽形容呢？这风华----年轻时尚未定形的五官已完全开，脸上化妆淡合度，一打扮时尚雅致，嘴角一抹世故的浅笑----世人早已老了，她却依旧魅惑人心……

「彦----」

一声低唤把康允彦唤回现实。

「怎麽还是老样？总是神不守舍。」这句话，十多年前是嗔着、抱怨着，现在，则是平淡如一句「你好吗」。

这些日真是谁也不是白过的，康允彦的嘴角也自动挂上微笑。

两人静静相对。

康允彦不知为什麽简宇静不说话，她自己却是说不了。

不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也不是有什麽东西着咽，她是真的无话可说。

曾经幻想过千百次，待重遇那刻来临，自己究竟要保持什麽态度----愤慲、怒骂，尽数对方不是？泪、痛哭、倾诉别後衷？乾脆避而不见还是匆匆而别？

就是知她回来了，康允彦也是一刻也静不心来----一直忐忐忑忑，惶恐不安。

到了这一刻，两人面对面了，所有预备了的台词，却再也派不上用场。

康允彦觉得，所有要说的话，早就跟梦中人诉说了。

谁欠谁，也不必再去计算。

康宁说得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捱。当年，没有人把手枪指着康允彦的，这账又可以怎麽算得清？

真正要算，滕洁名应该怎样把康允彦碎屍万断？闵君柔怎样把她凌迟si？

「……那孩……」

「她的名字是康宁。」

「我知。」宇静咬咬：「我找了个人……」

康允彦：「你见过她吗？」

「看过相片，她很漂亮。」

「尤其一双睛，像极了你。」

「彦，我想见见她。」

「当然没问题，但她现在……」

「我知，她正在英国参加团，星期回来。」简宇静看着康允彦：「我是担心她会不会……」

康允彦明白她的意思：「我们可以把事慢慢告诉她，请放心，她一直是个懂事的孩。」

「……当年我一时冲动，一心只想离开香港重开始，竟把她扔给你，这些年来，一直没勇气回来找她，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何必再提？」

「这是----」简宇静从手袋里掏一张支票，放在康允彦面前：「小小心意而已，毕竟你照顾了康宁这麽多年，一回报也是应该的。」

康允彦看着这张一千万的支票。

----简宇静疚，她要补偿，她想用钱来换取安心。

但康允彦知，自己绝对不能收，收它，便再也不能在午夜梦回时慨叹：「……曾经ai得这麽，这麽苦……」

康允彦把支票推回她面前，说：「康宁伴了我这些年，给了我很多，我也没有什麽可以回报她。」

简宇静垂，低声啜泣。

康允彦想劝她，却不知怎样开。

「我还是回去了。」简宇静匆匆离去。

过了一星期，康允彦收到简宇静的电话。「康宁明天午四时飞机，我打算在你家里等她。」

「不是由我先把事告诉她吗？」

「是。」简宇静不好意思地说：「但我想给她一个印象，不致让事变得太突然，令她难以接受。」

「好吧！」

第二天，简宇静三时正便来到康允彦家里。

简宇静很张，里都是焦急和牵挂。

两人也没有谈话的心，只静静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