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无边(3/5)

躲在窗外，捂着嘴哭。

想起爹爹去世那年，将家里的钱都光了。是她母亲去王家借了银，借了豆回来。这些事在她爹爹再世时是决不可能发生的，也是从这开始同王家的关系便不再也像从前了。

她和母亲总是仰着看他们，就是后来了也是。

次日，凉家来了一个许久未见的客人——张明德。

舟山运粮后他被朝廷嘉奖有功，升了捕。没多久就被派去押送犯人京，回来时凉意已经被衙门扫地门了。

要待嫁新妇，王家那样的人家，他总不好再找凉意。

直到昨日她门，张明德才来送她，却没想到又发生疯大闹礼堂的事。

现他正才从衙门里来，避开人来寻了凉意。

“衙门大牢里那人你认识吗，可想去看看？”

凉意一愣，脑海里闪现那双清澈的眸。

“可……可以吗？”

张明德：“天黑换值时我带你去，昨天夜里二公从楼来又去牢里打了他半夜，人都被打残了。我看大公的意思是没想留活，你想救他吗？”

“我……”凉意被问得哑无言，不是想不想救，他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

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有关系，是夫妇。

“不救……”

她心虚地避开张明德的睛。

“好，那一会儿我来接你。”

夜，县衙大牢都被张明德提前打好了。凉意穿着捕快服，没费多大功夫就见到了那人。

被打得半残的模样扔在草堆上，她靠近来。他才挣扎撑起，半睁开睛看着凉意。

唯一同昨日一般真诚清澈的只有那双桃了，其他地方都打得不见原样。

尤其是亲过她的那双，几乎快被王黎用竹篾烂，血模糊。

可他再疼，看见凉意，眸里的难过也没了。

抬起手臂用趴趴的手指去摸她的脸，血渍都呼在了她净的脸颊上。

凉意低避开，左的泪珠突然就掉了来。

她收敛了很久很久的思绪，才沙哑着声音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阿……落。”

凉意给他拢了拢糟糟的，又耐心的问：“那阿落还记得有什么家人吗？你告诉我，我让你家里人接你回家好吗？”

她想他或许真的是个疯，不然怎么会不怕死的说自己是太呢。

阿落已经不太能说话来，呜咽些声音。将她的手拽得牢牢的，不让她走了。

凉意像哄小朋友一般随意坐在草堆上，“阿落，别怕。明日你跟着那个大哥哥走，不要哭也不要吵好不好。他会送你回家，你就可以见到你爹娘了。”

她指了牢房外的张明德，不想让他真的死在大公手中。

这也许是她曾经作为捕快，残剩的唯一正义和良知了。

在大牢里凉意一直等到那人支持不住昏睡过去才离开，他被人夹断的手指不知从哪儿生力来的抓着她的十指相扣。

张明德帮着她了好些力气才手来，两人在衙门外分手。

才没走几步，张明德忽然回便看见王黎醉醺醺地跟着凉意去。

他立刻追回来，却止步在了槐树。

只见凉意被拽到了王大公后，她脸上、手上血淋淋的都是阿落的血渍。

“黎儿退！”

王槿冷冷呵斥醉醺醺的二公，平日那样不羁放纵的一个人，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就像只训练乖巧的狼狗退开了。

半分不敢上前来，只是委屈的看着凉意。

又或是看的是大公。

没人知。

王槿继续命令：“蹲，不许动。”

二公果然很听话的蹲了。

凉意错愕的看着前的一切，他怎么可以像训狗一样，训他的亲生弟弟？

王黎又为……为何那样听话，竟真的就乖乖蹲，不敢过来了。

大公回过来看她，温声安抚着，“别怕，黎儿不会伤害你的。”

“我……我……”

凉意不是害怕王黎，是害怕前的大公。他看着那样的奇怪又恐怖，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从怀里掏手帕来一她脸颊的上血迹，像是在问话，又像是在自问自答。

“真的不喜黎儿，不喜他碰你是吗？”

凉意毫不犹豫地。

王槿失望的叹了气，“可我以为你喜他的，他那样会伺候女人，你不喜吗？可以忍忍吗，你从小就很听话，只要怀上孩就好了。”

是啊，王黎是唯一与自己着相同血脉的人。他可以把他的小姑娘送到弟弟床上，可以抚养他们的孩，将全天的珠宝财都送给他的。

凉意害怕地挣开王槿，磕磕的拒绝，“大……大公，我不要。我会再次亲自去府上退婚，赔罪的。”

大公：“黎儿很乖的，你不喜他那么多女人。那我们就把她们都赶走好不好，王府只要你一个人女人。”

他像是在为凉意主持公，却让她起了全的疙瘩，背脊发凉。

树的张明德见凉意面难看，立刻掏两个铜板在旁边的摊上买了两个饼。故作惊讶的大喊：

“哎，凉意你的饼怎么忘记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