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十一】忠犬(3/8)

你害我,我害你,在朝廷中战,稍有不慎便是世家的屠灭,又或者是国家的衰亡

而我只是一介公主罢了。

的谋略和才艺让我在讲经会上大放异彩,朝野关系都攀升至峰,官员,游侠,眷,谈起公主,无一不称赞。

我变得惫懒,经常窝在家中,能见到的只有刃十一和府吏,就连母后也很少拜访,自是没什么兴趣去找那些来倾诉心,既不想将自己代给男人,也不屑于,在府中乐得清闲。

母后倒是垂眸拿起妆匣中的金簪,摸了摸尾端缀着的珍珠,笑了一:“也好。”

似有若无的,像是在寄托一未完的心愿。

我的目光落在墙角站着的刃一上。

他看向我的目光很平静,我若有所思地望着母后,低低笑起来,问:“倒是许久没有看见过闻霏了,母后将她置了么。”

母后微愣,却是若有所思地收敛了神:“我也许久没有见过了。”

那便是刃一理了。

我丝毫不意外刃一会获得前世的记忆,他也不是第一次记起来了,每当他能够忆起前世,这几个人都会死去。

但那毕竟是母后的贴女,怎么会不清楚去哪里了呢?只怕是母后并不喜

我笑了:“无妨,只是突然想起刃十一替我查写东西,发现她和外人有些勾结只怕是心怀不轨,因此提醒母后注意防范。免得被小人暗中了手脚。”

周围的女大气不敢,纷纷垂着,生怕自己说错话被斩首。

闻霏是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亲手杀掉的,在她还在喊冤的时候,那个如同煞神一般的男人直接一剑将她和那了个对穿,看着那呲来的血和溜溜的脏,她们吐了一个月,夜不能寐。

背叛太后的,都没有什么好场。

太后公主,又是朝野中说一不二的人,公主自然是涨船,无人敢惹。

刃一的目光落在我的上,神不明,却又带着无可奈何。我看了他几,扭看向窗外闹的景,静默中思索一二,朝着他开:“刃一,刃十一以后的功课由我来负责,你不用手了。”

母后对我的决定表示惊讶,她侧目困惑地看着我:“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之?”

刃一掩在影中,一言不发。

他知我是一个疯,但他默许了这件事。无论是迫他承与我,还是制刃十一堕胎,这些事一旦说来便足以令母后震惊失望,但是他没有这么

因为他不想让母后伤心。

母后是我的,当自己尽心培育的女展才华,骄傲之溢于言表。但若是发现她只是个金玉其外腐烂其中的败类时,这能够震撼人到失语的事,一定会伤透母后的心。

我被困在时间里。

所有的都被冲淡,母后的是我维持我正常的最后一良善的底线,这个世界任由我发疯,任由我屠戮,但无论如何,伤害谁我都不会伤害母后。

或许这也是他未曾一刀了结我的原因罢。

他终究是不舍得母后伤心的。

我随意将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并无不妥之。只是我懒散,常常蜗居府中,整日也只见得十一和府吏,实在是无聊。不如免了那些课程,让十一陪我消遣。”

母后笑:“那为何不去找些郎君府消遣?”

我嘴角微扬,目光如炬:“母后,世上最让人安心的关系并非,而是上属。世人觊觎我公主府富丽堂皇,想要飞上枝者不计其数,我惫懒,不愿去甄别,与其找些里胡哨的人,不如选十一。”

母后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是允了我的话,让刃一免去了课程。

谢后退

宴终究还是没有参加,只是听说宴席上闹了大的,世家公无媒苟合,好大一场笑话。

刃十一与我汇报这些时,我正在阁楼里烹茶。

他就跪在虎上,垂着,同我说话。

我笑着睨他:“你在宴上净听八卦去了?”

刃十一抿了抿,低声:“公主如今也已经开府,之后消息终究不如中灵通。世家的腌臜事防不胜防,需当心。”

我撑着,看着细小杯里飘上的袅袅云雾,似笑非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在这里么?”

刃十一沉默良久,轻声:“是。”

他看起来心事重重,格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我不问,他便也不说。

在踌躇停课的事么。

刃十一的武功远不及我,经历过数次回之后的我若是不藏拙,在他人里只怕是个大妖,刃一能教的我能,他不能教的,我也能。

这一世我对刃一没什么兴趣,我和十一反而熟稔很多。

伤了十一多次之后,我想着自己该算是亏欠他的。给他闻了前尘香,依旧是似有若无地给些暧昧的暗示,给他几次心便德,我将糕捻碎在指尖,让他净,他也照

乖。

诚如我所言,这是一只忠心耿耿的狗。

我朝他轻佻地勾了勾手指,他垂眸膝行过来,两只手撑在地毯上,像极了乖巧的人形犬。

他的肌肤是小麦的。

健康的肤壮的躯,年轻的容颜还有那双清澈无比的,苍绿的眸

刃十一的外在条件无可挑剔,他有意放低了自己呼的频率,垂着,爬过来的时候简直让人心,我在一瞬间有想要将他在这里的冲动,就维持着这个爬动的姿势,从他的后,环抱着他的腰,狠狠地——

把他哭。

刃十一很少哭,或许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忘记了自己活了多久,也忘掉了很多人很多事。

他用过前尘香的,过了稚单纯无辜的阶段,直接变成前世那个成熟无比的刃十一。

但他实在是很少落泪,哪怕我辜负至此。

我挑起他的,垂眸对上那双苍翠淡然的眸,笑了起来:“哪怕已经记起前世,对我也不曾怨恨过么?”

刃十一的睫羽颤了颤,半敛着的眸低垂,薄微动:“不曾。”

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他来回答。

他恢复记忆也并未对我有过怨言,只是如上一世那样沉默,跟在我边如同隐形人,若是有所厌恨,又怎么可能会一如既往地在那次狩猎刺杀中护我安全。

我武力比他,自然不需要他来护着我。

但他还是来了。

一支飞箭穿了他的肩,带着倒钩,他抱着我跑到了离营帐二里远的地方,气,靠在壮的树边。血浸他的肩,暗卫服的黑也染上了腥膻的铁锈味,他低着,轻声:“公主,没事了。”

我看了他许久,只是笑了一:“嗯。”

他本不该受伤的,在那个时候,他神了。

了前尘香之后,他明知我是个怎样的人,却像是逃不我的手掌心,飞蛾扑火般奔向我。原本那支箭他可以提前剑斩落,但前世的痛苦让他恍惚一瞬,再不上前,我便是要被万箭穿心。

他还是来了。

没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