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3/3)

意识到四周开始有人家打开门窗来看似晨起活动实则听他们家墙角,栓婶面铁青咬牙切齿的压低了一些音量,指着张元平的鼻:“你给老娘去,崔家庄!”

本来是吓得在张元平怀里掉泪,一听这话,也不知从哪儿生来的勇气:“俺不要平平哥走!俺要和平平哥好!娘你不要赶平平哥走!爹!俺就要平平哥!”

栓婶气个半死,上来就要拧栓的耳朵:“你个贱蹄!老娘今天连你一起收拾!”栓叔平时最疼孩,急忙又抱住了栓婶的腰:“老婆,使不得啊,栓还小,他脑笨,不懂事,你当娘的别跟个傻小计较啊。”

……

迟雨农刚凝神去听,却发现声响消失了,他有些疑惑的挠了挠,想着左不过是寻常的拌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看着怀里酣睡的李宝山,心里的不行,咋看咋喜

他忍不住凑过去闻,却被一只大手不耐烦的把脸推开,李宝山糊不清的嘟囔了几,手又收了回去抓了抓脸颊——看来是刚刚他的发丝扎了李宝山。

迟雨农又搂着他稀罕了一会儿,觉天更亮了一,不舍的亲了亲李宝山的,把胳膊从李宝山脖来,又托着他的脑袋在他垫了个枕,这才轻手轻脚的爬炕,又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去洗漱饭。

清晨的空气带着丝丝凉意,迟雨农发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像个准备捕猎的黑豹一样舒展开形,拉了拉,又跑到缸旁边舀了一瓢

大小伙火力壮,也不怕凉,直接用凉连脸带一起洗了洗,洗用汗巾把上的略一抹,又漱了,这才彻底神起来。

迟雨农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的动静,都只是正常的洗漱谈声,这才歇了听八卦的心,去厨房熬粥去了。

李宝山养了将近三十年的作息也被最近的村中生活改变了,迟雨农刚把粥煮好,李宝山也迷迷糊糊从房间里打着哈切胡拉碴的钻了来,迟雨农对他这个样的不得了,他两手端着粥,凑到李宝山脸侧亲昵的亲了亲他的嘴角:“宝山哥,小懒猫,快醒醒,都要来了。”

李宝山哈欠打到一半吓了回去,意识看一自己脯,见背心好好的穿在上,结结实实的掩住两边丰满的,忍不住恼怒的白了迟雨农一:“无聊!”

吃过早饭,迟雨农心愉悦的拉着李宝山去上工,路过栓家却发现房门闭,周边邻居有些个凑在一起对着栓家窃窃私语。

迟雨农有些纳闷,李宝山见他这个样,也忍不住发问:“怎么了?”迟雨农迟疑着摇了摇:“没什么,就是觉栓家可能了什么事。”

李宝山抬看了看四周窃窃私语的街坊,他一个常年于风言风语的人,自然明白了这栓家正是此时被街坊议论的主角。李宝山皱了皱眉:“他们这样议论自己的街坊不太好吧?”

迟雨农有些无奈的叹了一气:“村里人就这样,新鲜事少,谁家有个风草动,他们就跟猫闻着荤腥一样,恨不得搬个梯爬到墙上去看。”

等两人来到地里,周围议论声就更大了,他们隐约听到了“知青”“苟合”“傻”等字,迟雨农皱,大概猜到了一些风言风语的源,但他不希望那是真的。李宝山也有所猜测,碰了碰迟雨农的手背,压低声音:“他们是不是说那个张知青和栓……?”迟雨农面不好的:“可能是姓张的那个对栓了什么。”

还没等周边人再议论什么,就看到一群人缀在栓一家来到了地,地里的人也都停了手里的活计看了过来。

栓婶面不太好,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倒是平时沉默寡言的栓叔站了来:“咳咳,各位乡亲,你们也是看着栓大的,也知张知青这几年都借住我们家,他们两个小的投意合,今早张知青和我们老两求娶了栓,栓他娘舍不得孩,不太乐意,嗓门大了一些闹了些笑话,希望大家不要介怀,那个,个月哈,个月就给两个小的定了,到时候来我家吃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