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生退意(2/3)

光是设想，你就浑汗倒竖，冷汗如。这一刻，你心如电转，听懂了黑鸣的话，他在安你，也在暗示你作选择。

“是，我知。”他手撑着脸颊，“但是，你现在好问我的准备了吗？胆小鬼。”

也许，祁于本不介意你在魂境里暴力敲碎冰层，也不在乎你掀开他潜意识里冻结的过往。即使你迫使他再次陷极力回避的回忆中去，他也无意反击。

自从你和黑鸣的居所相继报废，需要时间修缮，以及顺着李束及手一路摸来的族月人越来越多，你们索搬回崖底的老巢暂住。

是了，在你还在揣祁于话里话外，究竟蕴着何信息时，黑鸣早就已经看透对方来意，占据话语的主导权。

他死了，失去了一切。而你，或许会怒极，会替他报仇，会在某个时刻，想起他，偷偷怀念个几秒。但是，你将永远不知你误会了他，永远没有机会知晓真相，永远……心安理得地活着。

是祁于的化形带猫先行撤退的场景。

他要挽回你们的，于是用生命要挟，可……

你指腹抚上这凸起的伤疤，还未开，就被他扯着手，掌心完全搭到他脖上。

“哈，他若是服了药，便与你再无瓜葛，你这么恋旧，他能留只耳朵给你最后一纪念，不是很好吗？”

他扯着上灵链，问你：“我可以走了吗？”

依记忆所示，他最初所求，并非解药，而是在与猫一齐折返后，才莫名改变心意，提解毒的诉求。

呼——

为什么？

一浮暗河，你就看到祁于在岸边等你。

“说过了，我可以帮你杀了他。”黑鸣指尖落在其搭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声音放低，“这样，就无需再探寻真相，也不用再面对他，好吗？”

他不同意。

“……你明知故问。”

目送二人远去不久，真扯一小方手帕，仓促叠好，将其覆于鼻，然后，画面视角暗了去，沉一片郁的黑暗。

这低呕声持续不过片刻，平静无波的静谧海域风浪骤起，浪滔天，转便吞噬掉这些飞溅而的记忆。

回过神时，厚重冰层发数声突兀的闷响，裂纹如蛛丝般自你掌心延伸而，贯穿冰层。随着你再一次用力拍击冰层，无数藏匿其中记忆同碎冰一齐飞溅。

夜风阵阵掠过山林的声音仿佛在你耳畔边回响，没了画面，风声似乎被放大了数倍。与之同样突的，是在风声间隙中，被祁于刻意压抑的低呕声。

杀了祁于？

你闭上睛，“……为什么条件是左耳？”

你摇摇，纵而，在地面上留一串漉漉的脚印。

如黑鸣所说，你错了，错得荒唐至极。

见你不动手，他又补充，“用刀……很容易溅血。”

你目光上移，试图分散注意力，不让悲伤、恐惧一类的绪彻底淹没你，“他为什么你选我，什么意思？”

“是，”他收回搭在短刀上的手，转而握住你满是冷汗的手心，颇为遗憾地笑了，“那就，问吧。”

这跟黑鸣和猫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不想让你看见这一切。

也许，你并不了解他。

夏日时节，即使夜，也意难消，而他不止脸上绑了厚重的纱布，全都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应该在外的脖颈和双手都特意缠了纱布。

然后忽视蹊跷。

摇晃的视角，一小团绒绒姿态轻巧，随祁于后，扎密林更。

好似他们的对话中，有你不曾知晓的前。

为什么？你知的……对于你单方面分手的决定，祁于的立场一直很明确。

“他的目的是什么？名秋，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主动引你来我这，甚至主动帮那只浑沾满你气味的猫，你说是为什么？”

黑鸣上扬的角僵一瞬，“……他让你变心，还害你难过，光是这两条，就够他死一万次，但，自你离开龙界，便故意掩藏踪迹，刻意躲着我，如果不是他以死相，你肯定不愿意见我。”

永远正当，永远逃避，永远“骄傲”？

“……他明知我会来，为什么提前向你要解药。”

老巢是你同黑鸣游历无数珍宝地后的得意之作。其地底，以暗河为，沟通数千暗，错综复杂。

“我们聊聊，好吗？”

“所以，”他亲亲你的掌心，“我倒也不是非要杀他，稍微理绪就好，比起他的死活，你更重要。”

你想到那滴留在地上的泪。

然而，迎面扑来的海似有意识，它们单单卷走记忆，完全绕开了你，就连你的龙须都好好浮动在原地，未动分毫。

你听到了藏在冰层之，几乎轻微不可闻的啜泣与呜咽声。

祁于没有回答你，而是又问，“我可以走了吗？”

你低盯着他的唯一在外的右，手试探地碰向他纱布上的结，“很疼吗？”

正文完

祁于的左耳对黑鸣而言，毫无意义。基于此所提的换条件，如同一句不合时宜的戏言。

原来，他非是担心你言而无信，也并非别有所图，而是单纯地……不想死。

从到尾，不是他不信你，而是你，不相信他。

“愤什么？”你问。

然后，你听到他如释重负的轻叹，以及，“名秋，好疼。”

黑鸣拉起你的手，把脸颊埋在你手心里，“我愿意帮忙，自然是希望你们就此一刀两断，免得你心里始终挂念着他所中之毒。不过，很可惜呢，族月人没能把他上绝路呢……真不知是他幸运，还是我太倒霉了。”

“这个问题，你留着待会亲自问去他吧。”

“拧吧。”他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只是在要求你，今日别再化龙形缠他腰上。

你僵直在原地，睛也不敢眨。

你把祁于关在最的。

——

你心一，终是停探究，脱魂境，回到现实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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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要你拧断他的脖，亲手杀了

突然，一句极为清晰的，带着哭腔的心声划过你耳，“好，原来是喝酒了……”

你等你鼓起勇气问他，也等你打退堂鼓，永远永远，不问他。于是，你看着他因张而意识睁大的双，遵从本心，“我是不是错了。”

“如何？”黑鸣随手将医书摊开在一边，饶有兴致地问你。

纱布之，是一只琉璃的假，一贯穿左脸，刚结痂不久的伤痕，以及在脖颈的，一你不曾注意的黑疤。

“我……”魂所窥得的真相太过零碎，一时间，你不知从何问起。

如果他独自一人死在那个晚上，会发生什么？

祁于有些茫然地看了你一，很快又移开视线，他一气，主动扯开纱布，“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

“若是未服，给我稍微愤一，也不错。”

你以为你从容不迫，公正不偏私，实则你自以为是，错信他人，甚至错把他的真心当谎言，踩在脚底践踏。

“因为他不想死。若是因蛛毒发作而惨败敌手，那未免太不值当，毕竟死了，可就什么也没了。”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也许对你和我，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