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逢故人(2/2)

那会的京鸿雪还没有如今这个响当当的大名,他小时候能吃得,小师父也从来不亏着他。师徒俩人夜半三更翻宗门的小厨房寻剩心吃是常有的事,由此将小京鸿雪养成了个白白胖胖的粉团

风雪停了,先前敲着窗棂的寒风此时已无声息。

“团团,又欺负别的小娃嘞。”他睁起惺忪睡,用指尖着京鸿雪的额:“瓜娃,么得乖巧时候。”

小师父整天“团团”来“团团”去,久而久之,于是整个宗门便都只记着他叫团团,汤团二字好像也随着那天的波一同飘走了。

一想到自己上那斑驳痕迹,京鸿雪暗自咬了咬牙,他是不是还得谢谢贴心的大妖怪为他消了脖上的印,让他还不至于丢脸丢到人尽皆知。

京鸿雪还以为是师父为着抢话本的事发作,哀求:“我不抢他了还不行。”

小师父斜了他一:“不抢小豆,换个人耍是不是,你功夫太差,说什么也没用。”

甜桃酿就的琼浆让一室沁满果香,大弟横眉怒竖,看着自己这空有傲人天资却恃才放旷的小师叔心中多有无奈,一气将京鸿雪这阵的事端都告予了他。

“我们团团认这么多字呢。”小师父伸手去小京鸿雪糟糟的发:“将来肯定有大学问。”

京鸿雪的小脑瓜被拍了一掌,他不不愿地捡起来地上的木剑准备往院走,他对练功这事甚是不上心,寻着机会便想逃掉,他蹲在小木椅上,打算扯回先前的话题:“师父,大沙漠什么样啊,我们以后有机会去吗?”

小师父躺着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地坐起来理了理散的衣角,撑起继续漫不经心地说:“不像你师父我,功夫学问不到家,只能待在这苍元山里听唠叨。”

“师父……不是说有空去吃凉糕嘛。”

小师父醉心剑多年,自幼便是宗门百年难见的天纵奇才,只是白璧难免有瑕,他对诗书礼乐堪称一窍不通,翻开字如密蚁的经书,不一盏茶的时间便能昏昏睡,脑空空之自然寻摸不几个朗朗上的妙字给他心的独苗徒弟起个好名字。

小师父酒还没醒,稀里糊涂听完京鸿雪的罪状,象征在他上甩了几掌便把人打发走了。

“更何况,前不久你那爹来此地落脚还赊了老娘一笔账。”白翠没听见他那句细声的念叨,抬起冲他冷哼一声:“正好让老娘逮到你,父债偿,那就待在这替你老还账吧。”

捡到小京鸿雪那天,小师父晚上吃多了汤团被撑得难受,跑到嘉陵江畔的滩涂去遛弯消,三月的得竹林飒飒作响,夜后晚风微凉,得他气,自觉神旷神怡之际低一望,看到那静缓江面上有一孤零零木盆随波飘而来,木盆中正装着锦被包裹的一个小娃娃,旁放在一截信封,装着的是这小娃的生辰八字。

“所以,你那会向往沙漠,是为了挖金?”及腰的乌亮鬈发散在穆赫撑起的肩窝里,他手肘定在檀木小几上,用手背托起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眨起妖异的绿眸饶有兴味地看着咕咚咕咚起茶的京鸿雪。

“嗯……”小师父看着呆徒弟思量了一会,说:“沙你还没见过么,河滩边那样的,就是没河滩上的白,扬起来能呛死人。”他用双手比划着:“沙漠嘛,就是漫天遍地都是沙。”

“师——父——不行啦!”他一坐在地上不肯动,这次倒不是耍赖,是真挥不动剑了:“师父,歇歇吧,明天再……哎呦!”

“吃吃吃,没练好你什么都别想吃!”

小京鸿雪心虚,其实他也只是翻里的小人画看,很多字他都识不得。

小师父饶有兴趣地又翻了几页,看不见图画便兴趣缺缺地将话本丢到一旁,撇过朝坐在地上气鼓鼓的小京鸿雪说:“行啦,话本而已,你抢他的什么,想看,师父跟藏经楼给你要去。”

“去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沙粒裹着风,得人满满脸都是土,让人脑壳生痛。过两天得空,师父带你山吃红糖凉糕。”小师父将他徒弟理好的发丝又了,看着独苗徒弟着一鸟窝状的发呆呆憨憨的样,他笑得将角夹成了月牙。

小师父拎起他抢来的话本,翻开来看了几页,发现全是字。他打了个哈欠,耐心翻到图才细细看了起来,页中笔画寥寥,只几个曲线便勾勒苍茫沙海全貌,茫茫大地寸草不生,天际一角疑有楼翘檐,烈日正盛,晒得牵着骆驼的负剑旅者伸手扶住被劲风动的斗笠。

“挖着我还不好?”穆赫笑呵呵地应了他剜的这一记刀:“挖着我,你想要多少金我都给你来。”

京鸿雪还是个娃娃的时候,一副小恶霸的派,平日里最的事便是欺负同座的小豆

……

“师父,我也想去外面看看。”小娃娃有着一双亮晶晶的黑仁,带着未卜世事的纯真清澈:“总有一天我也去大沙漠挖宝藏。”

京鸿雪整整喝了一壶茶,伴着噼啪作响的炉火声呲着牙说:“这不没挖到金,挖着你这个活祖宗了。”

小师父薅着他的耳朵将人提溜起来,恨铁不成钢似的说:“瓜娃,师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三十六剑诀都耍得手到擒来了,你怎么前六式都磕磕绊绊的,明后天了早课来我院里加练,别跟着那些呆瞎玩了。”

“那是他们笨。”小师父拽着团团的衣领将他拎到榻上:“山外面的世界大着呢。”

“行啦,早课了还没练功吧,去,抱着你的剑去先扎半个时辰步。”

“我看你就是不想练功,再拖拉就加上半个时辰,快去!”小师父踩了双布鞋,拽着小徒弟的爪亲自将他领到屋外开始监督他的功课,左右也是闲来无事,今日得兴便个严师。

他搜刮肚想了许久,最后决定既然因着晚间吃了汤团跑来,脆就将小娃喊了汤团。

尖不自然地动了一,嘟囔一句:“能留衣服穿都不错了……”

旁的人他也惹,只不过小豆是最的那颗柿,这不最近他又盯上了小豆的话本,每每了早课便抢了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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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徒弟脑太活泼,今天看了话本想去西去沙海里掘金,明天可能听了说书的可能就要划着竹筏南顺江寻仙岛。这么小一个娃娃,怎么总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小豆较他相比要瘦弱许多,于是打又打不过他,被欺负了就只敢撇着嘴蹲到一边,哇一声哭声,将讲课的大弟引过来为他主持公

京鸿雪心里翻了个白,暗自呸了一声,的,这老妖怪还有脸提,压着他了一宿,他腰杆到现在还麻着呢。

大弟将京鸿雪扔到他那小师父面前时,小师父还倒在榻上起不来,他昨夜喝了一整宿新酿的日醉,此时还在宿醉着。

穆赫又偷偷去拽京鸿雪的手指,前人星眸微竖,横了他一之后飞快地躲开了。

扎完步还要练剑诀,小师父总也不他,偶尔兴起一次就好像要把毕生所学都教去一样,直练得日暮西沉,让京鸿雪叫苦不迭。

小京鸿雪眨睛抬看他,抓住话本不停比划着,满是童真的话语还带着几分稚气:“师父最厉害了,明明他们都打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