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2/2)

他望向喻年，发现喻年也在看他。

他彻底斩断了他的过去，变成了一个没有来，也没有归的人。

他对于祈妄的过去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八年前祈妄为了拒绝他的告白，已经向他坦诚了一分。

他的手跃过扶手箱，摸了摸喻年的脑袋。

但是对于喻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作刀刃割在喻年的上。

p; 他们两个人之间，过去，好像真的只有“遗憾”可以形容了。

祈妄不禁有些无奈。

可是时过境迁，他也大了，从踽踽独行的年轻人变得成熟从容。

喻年神微垂，绕开了这个话题，他问，“那两个人，李伟成和罗颖佳，还有拐卖你的人得到报应了吗？”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我之前每一次回来都很厌恶痛苦，我恨这个地方，恨它的天气，恨它的闭，可是这一次你陪着我回来，我的心却比任何一次都平静。”

他就是由这些荒谬的分组成，漂泊许久，才变成了喻年前的祈妄。

喻年枕在祈妄的怀里，搂着祈妄的腰，脸也埋了祈妄的怀里。

他想到这里，咙就一阵阵发苦。

祈妄说从前的苦难因为为了遇见他，都可以一笔勾销。

少年人总有脆弱的自尊心。

他们之间的遗憾太重，已经不知从何解起。

可他心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也没有受到任何籍。

可是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追。

“当年拐卖集团的人全落网了，李伟成被我送了监狱，他不止买卖儿童一桩事，还有过室抢劫和纵火等罪行，数罪并罚，罗颖佳前几年就得了白血病，死了。”

喻年咬着嘴，睛还是通红的，泪无声地落来，却又像是怕惊扰他，死死地压抑住自己。

说完这所有的事，车久久没有任何声响。

“我没有办法改变过去，但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着你的，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祈妄睫眨了眨，偏看他。

这都是他。

他的手指隔着祈妄的衣服摸着他的手臂。

他咙哽咽，因为太痛了而无法说去。

他始终有恹恹的，祈妄的过去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他睁着睛，都是红的，一直看着祈妄，毫无睡意。

他就知喻年会这样，对于他来说，这都是陈年旧事。

“要是我早遇见你就好了，”他轻声说，分明知只是天真的幻想，可他靠着祈妄的膛，泪浸了祈妄的衣服，“要是我能带你回家就好了，我会对你好的，我可以跟你一起大……”

那一年，他还没有跟喻年重逢。

他甚至还去见过李伟成一，看这个曾经待欺压他的男人现在多么可怜丑陋，哀求他，咒骂他，丑态百。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光，唯独不想在喻年中看见对他的可怜。

祈妄轻轻拍着他的背。

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喻年闷闷的声音。

最后回到宾馆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他太熟悉祈妄了，不用细看也能回忆起每一伤疤，那都是生活曾经给予祈妄的折磨。

祈妄自己也有恍惚，原来这漫的二十年，是这样三言两语就可以概括的。

他的亲生父母也早已化作尘埃。

祈妄被他看得有些哑然失笑，“怎么了，一直盯着我？”

“我就是这样大的，年年。”他说，“我曾经很怕让你知这一切，我怕让你看见我难堪的一面。”

这天晚上，祈妄开车带喻年在镇上绕了一圈，他带喻年路过了当年镇上的小学，初中，也带喻年看了他曾经躲过李伟成的小屋，那里本来是个音像店。

可他必须将自己的一切摊开在喻年前。

他就是生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成在不健全暴力的家里，曾经浪街，曾经劣迹斑斑。

自从今夜回来以后，他心一直钝钝地痛着。

两个人洗了澡，也没有分开睡在两张单人床上，而是挤在了一起，挨着，挨着。

可他却忍不住想，如果抹去他们的相遇可以换得祈妄一生顺遂，他说不好也会去这一笔易的。

曾经笼罩他过去的这些人，最后像群鸦散尽，一个个都消失了。

喻年非要这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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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想到居然还能更糟。

“都过去了，年年。”

他简直难以想象，当年的祈妄是怎样一步一步从这座山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