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初闻青衣(2/8)

凤低仔细着脚

咸宁门。

周咸宁见她，垂眸顿了片刻，随即便压着声音：“等我们走了，你招呼着几个人，把我屋里季昭拿来的那些东西，除了烟酒之外的，都给太太送过去。就说是老幺她想尽尽孝心，替老爷好好照顾母亲。”

“你去看你的戏，他数落你什么？别扭你没有带他去？”

“叫她什么，叫我呀！”周咸明一听，兴奋起来了，说着便兴采烈地作势要步往周咸宁冲，又被勒令坐了回去。

慢条斯理地抚平睡衣褶皱，一侧目问幺妹，“早饭吃过没有？”

凤懵懵懂懂地，还未开疑问，便见周咸宁把自己朝外推了推，“去吧，服侍太太去吧。他这几天快到日了，要好生照顾着。多谢。”

“哎呀！不是——”

周咸明糊糊一笑，不再开腔，只黏在她上蹭来蹭去，搞得周咸宁也是拿她没办法，只得答应来。

只可惜这个老幺是那不让人省事的行货。

周咸明岔着坐到凳上，两只脚一直晃悠着，“早就吃过了。，我跟你说，望江楼的早餐可好吃了，次我带你去吃，保准你喜。”

“我这不是怕你在屋里闷得慌嘛，所以叫你去耍耍，透透气呀……”周咸明挠了挠后脑勺，谄媚一笑，见自家始终笑而不语地望着自己，便撑不

这不，刚一来，就撺掇着刚归家的老二也去惹香了。

她年纪不大，却招惹草，府里一半的中庸坤泽都与她挨光拿过，在外面更是风正盛，一连串风韵事嗡嗡地就着风街坊四邻捕蝇草般的耳朵里，再从一众人的利嘴里加工发酵，渗周公馆门里，直把老爷气得脸都绿了，勒令把她五大绑吊在堂前狠狠了一个时辰。

周咸宁百无聊赖地撑起，看着枕边的一发丝发呆。

周咸明又坐在她床边，跟一张狗膏药似的，抱着她的手臂扭来扭去，“去嘛，去嘛，我都好久没去听戏了。”

“你是不是爬人家墙了？”

“是嘞，”周咸明嘿嘿一笑，睛里亮晶晶的，“，你咋知！”

“等会等会，我先等我收拾好了，把饭吃了，行不行？”周咸宁不得已了，从床上来，迟疑地看了凤一，似乎言又止，又闭上嘴；一

凤被周咸宁呼唤，立，路过周咸明时礼节地笑了一，随后快走到衣帽间里。她听见二小的声音明显低了来，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沉静沙哑。

可还是死不改，屡挫，屡犯，屡犯屡挫，屡挫屡犯屡挫。被老爷打得快脱了一层，半死不活地在家调养生息了半年。生龙活虎之后，照样天天往窑里跑，一呆就是半个月。直到被老爷命人将其揪了回来，关了禁闭。

老幺要是想去自己早就去了，何必要拉着她一同去？周咸宁睛波转，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你不在的这几年里，金玉楼来了一班伶人，段嗓都是一一的好，要不……咱俩儿去瞄一？”

“，走吧，走吧！多看看人儿，你伤才能好得快啊！你可不知，那个角儿端的是大青衣的派，腔可透亮了，就连吊嗓都好听得咧！”

见周咸宁似乎兴致缺缺，老幺便附到她耳边，神秘兮兮：

“你要是没钱了，给你。可叫着我去什么？”

“我看你是好久没看见人儿了。”周咸宁被她一晃，回过神来。她抬望向凤，请那丫稍微等一等。

住破功，坦白，“要是让那吴家小知我一个人去看戏，指定要数落我了！”

“太太他还未起吗？”

谁人都知，川府周公馆里，除了某位离家走自己有主意的老二，就属老幺最顽劣嚣张。论扯，可谓是个中翘楚；谈撒泼痴，不愧为混世王。人人敬而远之，周老爷得而笞之。

她懒得解释，脆单刀直，死乞白赖拖着周咸宁床，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等老回来啊，你就没得搞咯！”

周咸宁一笑而过，到衣帽间换上了衬，穿整齐，给了凤一个神，挥手将立于一旁的丫唤了过来，“来，好凤，帮我来系一扣。”

本来生在这样的家境里，就已经是人中龙凤，再去喝了洋墨，更是龙凤中的龙凤了。就像大小一直期待支持她成为的那样。大小在天之灵看见二小落得这般优秀矜贵，也会欣慨吧。

周咸宁说罢，便往她手里了一支新装丹琪膏。

凤一手攥着膏，一手拿着案，指腹挲着膏壳上的纹路。上面写的弯弯曲曲的洋文字样，她也看不懂，只知二小如今从外面闯了一圈回来，如今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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