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2/2)

说起往事,孙孤鸿似乎有些激动,手上握着腰间那块双鱼玉佩,半响都没说话。

孙家数百年皆为族通婚,孙孤鸿原本也有一青梅竹的未婚妻,名唤孙宁。然而彼时中原群雄割据,纵然孙家有符箓之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宋姝听他称自己为“山野村人”,眉尾不由挛一瞬,打圆场问:“法师可是来见我的?”

孙孤鸿微微一笑,宋姝却从他的表中抓取到一丝无奈之。他:“此事,说来话……”

孙孤鸿听了宋姝的话,表示认同,又添:“太宗皇帝那时年轻气盛,不知孙家既然负绝技,可称霸天,为何又要避世而居?于是十六岁那年,他来到漠北,秣兵秣,一路以摧枯拉朽之势,问鼎中原。”

孙孤鸿笑笑,:“不过是个称谓,殿如何喜,便可如何称我。”

宋姝看他一,便:“我在妫州大宅里听孙青书他们说,大意该是,孙家人自古便可控符箓之法,却在山南偏居一隅,不与人烟相通……直到两百年前,孙家太宗皇帝横空世,在漠北招兵买,开疆扩土,符箓之术这才现世。”

二百三十年前,前任孙家家忽然暴毙,年仅十六岁的孙孤鸿继任孙家家。孙家自称神脉后裔,家族相互通婚,诞嗣便可施展符箓之术。

“您?”宋姝偏中带着些不解。

“没错,”孙孤鸿,“与你施展转灵符的轻瞳便是我孙家最后一个纯血之脉。”

登基次年,孙宁诞,也就是后来缔造“文仁盛世”的文仁皇帝。

倒换宋姝有些窘迫了。她摆摆手,挥退了四婢,带着禾嗣了小厅。

禾嗣,学着兰幽的模样回:“禀殿,正是。”

郭开泰当时年近古稀,膝,唯有一女,名唤韶恩。郭开泰知孙孤鸿雄心壮志,便答应借兵于他,只要他答应迎娶自己的女儿为妻。

转灵符也好,《万法符箓》也罢,又或是她重生之事,这一切的一切,归究底,都是因前这位太宗皇帝而启。

然而乎宋姝的意料,孙孤鸿单刀直,问她:“殿可知这符箓之术来源于何?”

嗣闻言,微微一笑,躬:“贫本山野村人,对着王府规矩不甚知晓,冲撞了诸位,还请恕罪。”

孙孤鸿年少轻狂,觉得孙家既然是神脉后裔,理应纵横天,而非在这山野荒村安居一隅。于是,就在孙孤鸿继任家主的同年,他说服了族中老幼,带着孙家锐来到漠北。

孙孤鸿没开,宋姝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他平复自己的绪。

这便是承认了。

宋姝皱眉,白玉似的手指在茶碗边来回挲,半响,才迟疑着问:“法师为何……单单要助我?”

郭开泰开的条件实在诱人,孙孤鸿只想了一夜,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在漠北,孙孤鸿结识了当时的漠北王,郭开泰。郭开泰手兵十万,再加上孙家的符箓之术,称霸天指日可待。

再次见他,宋姝对他的份已经有了把握,端茶笑问:“我究竟是该称您为法师,还是该唤您一声‘太宗皇帝’?”

听孙孤鸿用第三人称讲述自己曾经的丰功伟绩,宋姝有些怪讶,饮茶的动作随之一滞。她旋即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我听孙青书说,这符箓之术唯有负孙家纯之血之人方能施展,可是真的?”

宋姝知,只有孙孤鸿能给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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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孤鸿定都上京,年号“天启”;上位之后,他封了发妻郭韶恩为“敬明皇后”,又封孙宁为“奉宁贵妃”。

孙孤鸿微微一笑:“是我。”

宋姝想起孙青书在列宗堂向她提过的“太宗皇帝与敬明皇后琴瑟和鸣,却因为皇后无嗣,死后未得追封。”

屋外光正好,偶尔还能听到两声翠鸟鸣叫。不知过了多久,孙孤鸿终于开

他说:“两人夫妻近二十载,孙孤鸿一直以为,皇后对他并无夫妻之,只认自己是郭氏女……孙氏建都上京,郭家为外戚自认为这半江山有他一半,在朝堂之上四后辈,笼络人心。皇后在自己父亲与丈夫之间苦苦周旋,却落了个被两方厌弃的场。”

闻言,宋姝原本隐藏在心中的疑惑越发扩大,她忙追问:“我虽有孙家一半孙家血脉,但我母亲该当是晏家人,我如何又能施展符咒?”

她看着前似乎有些哽咽的孙孤鸿,意识地觉得郭韶恩与孙孤鸿的故事,似乎远没有“琴瑟和鸣”那般简单。

理,孙孤鸿贤妻妾,坐拥天,当是人生最快事,然而,他这一生,败便败在了“”之一字。

宋姝也不究,又问:“不知法师今日前来,所谓何事?还是您终于愿意为我解惑了?”

“上一世,是我以血为媒,将我纵符箓之力分给了你,而后助你的魂魄转世。”

只不过对于这些事,不前世今生,他素来三缄其,老喜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敷衍她。宋姝不知,他这次是不是又要给她讲一番“因果果因”的玄学大理。

小厅是抱月楼里会客的地方,不如前边的正厅宽敞华丽,但是却景致别样。

孙孤鸿说得十分轻巧,但是宋姝知,要动魂魄转世,所需能量之大,纵然他在人世连百年积攒的功力,也不足够……

后来,便如所有人所料,孙家的符箓之术加上郭开泰的十万兵,不过八载时光,孙孤鸿以摧枯拉朽之势平十六国,问鼎中原。

兰幽来为二人奉了茶便识趣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