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2/3)

老者哼了声，却看到外边有人敲门禀报：“禀王爷、世，双灯挂起来了！”

老者呵呵：“还是谢翊心慈手，范家一夜之间倾覆，竟还留着苗，遗祸无穷。”

“千里镜是好东西……西洋东西都是好东西，只可惜这么几年，骊哥儿都未能收服临海侯, 否则今日就更稳了，那些最新的火炮、枪……都是好东西啊……”

紫袍男面上显然有些不赞同，但仍然俯首应了，老者冷声：“你被那些大儒给教坏了脑，天有天的法，读书人教的是为臣的理，所幸如今骊哥儿不似你这般迂腐，先定他为皇嗣，来日再慢慢谋之。”

“今夜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们若不奋起，借助太后的生母名，利用这些手里最后的兵力最后一搏，今后也再不会有能力养兵，也没有更好的大义名分了，只会被慢慢削弱，日复一日地放弃所有手中的权力，只剩所谓的宗室的尊贵名。虎符没能到手，虽然遗憾，但我们没有再一次的机会了。”

老者呵呵一声：“你错了，谢翊这手段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才。土地、财富、兵，都已集中在天手里。他得罪天人了这些事，我们接手，只需要略微施恩，就能收服天人心，而同时又将这些收拢回来的权力，牢牢掌握在手里，从此四方臣服，再无能力反对朝廷。”

紫袍男：“范牧村这人太迂，骊哥儿说无用，没必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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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脸上

许莼看着他：“此为比我命还贵重之人，给贺兰兄了，我这边还有皇命在，须守卫城，请贺兰兄尽力，愿一路平安。”

紫袍男弯腰：“是儿孙们不肖。藩王们为国守疆有功，尚且还受谢翊这黄小儿的欺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咬牙切齿：“撤藩还罢了，连宗禄都要变着法削弱，如今他得罪了天世族、读书人，得罪了宗室，众叛亲离，连他生母都不能容他！等过了今夜，看我们如何在祖宗跟前废了他这昏君。”

许莼躬又作揖，面上一泪光：“请贺兰兄尽心竭力，一路护送，弟事后定叩谢。”说完便引着贺兰静江到车驾前，将车帘掀起：“请将军上车，随车护送。”

“至于范太后，不过是为了想要重新掌握太后的尊荣和权力，才丧心病狂要谋杀亲，等此事过后，我们必定要杀之，此等蛇蝎妇人绝不可留。你也要教导世妃，贤良淑德，不可骄纵此等家国的妇人。”

诱敌

“可仔细看好了，不要错过, 算算时辰这时候该发作了。那蛊师养了十几年的毒蚊，从无失手。”老者声音倒还镇定。

“不过，事成以后，不愁他不臣服，若不知趣，正可有借都拿治罪，正如谢翊抄了庄家一般，抄了靖国公府、盛氏等富姻亲，定能充实国库。”

他没说什么掀了车帘上车，一看榻上昏迷不醒之人的苍白面容和旁服侍的侍，倒一冷气，匆忙又探来盯着许莼：“许侯爷！令堂既然病危急，你何不一并前往？”

紫袍男连忙应：“是儿想差了。”

回忆起来适才许莼门问时，这车驾一直在府外，若是自己真有谋逆之心……这车驾立刻便会撤走吗？

军念着昔日我母一慈心，护送我母亲城。”

“太医院没有消息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幽暗的烛光中响起, 金冠白发的老者手里执着剪刀，慢慢剪了灯，烛火燃烧到夜, 烛泪累累积满了烛台, 摇曳着照了书房里穿着华贵紫袍的衣衫的中年男, 正垂着侍立在。

贺兰静江心中一疑虑升起，送母亲为什么要先试探？还是用这样显然会令人生气的方法，而且盛夫人病重，需要这许多人相送吗？难是有什么厉害仇家？但仍然：“令堂为我兄妹恩人，何必客气？既有差遣，敢不相从？”

紫袍男：“那是自然。她之前也早已犯了众怒，要不是摄政王护着，范家势大，哪里还有她立足之地？”

贺兰静江心男女有别，但此刻也不是谈礼法的时候，今夜临海侯的举动实在蹊跷。这车驾旁的侍卫也看着十分骁勇，全都披甲带刀，后背着火枪，腰间挂着弩箭，手中利刀尽皆鞘，双眸警醒四顾，训练有素，严阵以待，密密围着这车驾。

贺兰静江盯着许莼苍白脸庞和着泪光的睛，心震撼，郑重行礼：“贺兰静江定不辱使命，粉以报昔日之恩。”

“用的千里镜，试验过的, 只要挂灯必定看得到。如今没挂就是没召值班太医。可惜四门都把守太严了, 外边但凡有闲人窥伺, 直接捉拿, 无法更近观测。”

老者：“无须结文臣，他们难以成事，而事后又大多会自发效忠新皇，不需要费这些心力。”

“谢翊唯独错了一件事，就是迟迟没生皇，也不定皇储，多半是范氏灰了他的心，只怕那龙之说也未必是假。国赖君，他不早生皇，也不过继，只拿着皇储之位吊着我们，又先后置了顺王、裕王，这是杀给我们看呢。但他既在这上犯糊涂，我们就替他定了皇嗣，也算稳我谢家天。”

“灯还未见挂起。”紫袍男的声音带了些焦灼。

紫袍男陪笑着：“临海侯和武英公关系太过密切，事又不可, 因此只能徐徐图之。骊哥儿只是想不到，这临海侯坐守金山, 竟真一把柄拿不到，虽收着宗室的份银, 也并不避讳和宗室往, 却分寸拿得极好, 犹如一丝都没有, 圆得。骊哥儿到底年少了些, 想要收服对方是不容易，对方有钱有权又掌兵，哪里会看得上骊哥儿。”

老者：“有些人能以利益动之，有些人能以义动之。武英公还罢了，平南方家为庞然大，一不小心反给对方提供机会。但临海侯和贺兰静江这样的年轻人，一个有经营之才，一个有将才，若得了他们，哪里如今日一般畏畏缩缩前怕狼后怕虎的。可恨你们竟然一个都收服不了。孤若是年轻个二十岁，哪里需要你们这些不成的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