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节(2/3)

大概是因着从前才华甚好,本就不少人嫉妒,而如今庄之湛被皇上当朝直叱为品行不佳之人,又是叛族之人,少不得心称快,越发肆无忌惮排挤起来。而昔日原本与他好之人,此刻也对他避之不及。

他也随手拿了本书,斜靠在罗汉榻上,想着九哥一言一笑,习惯地把玩着腰上的玉佩,方静坐在那里看着他笑,目光悠远,冷哼了声:“临海侯想什么呢?”

范牧村心中不忍,招呼他:“明日再不迟,我看时间也还早,不若我们去云楼吃个便饭吧,我喜那里的羊羔羹,今日特意让人了酒菜,留了厢,本来邀了贺知秋,结果他方才托人说他临时有个案要密审,没法来了。我还想着我一个人甚是无趣,幸而你在,同去吧。”

庄之湛抬看他端正了个揖:“范大人,这些学生名单我录完了就回去了。”

庄之湛笑:“无妨的,本也是我该的。”

范牧村失笑:“何至于此。”他一揖:“庄兄请吧。”

谢翊微微一笑,将那一对玉放回床

静却想起许莼加冠礼那一日,那一他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的通天冠来,冷笑了一声,看看前这一位,恐怕从里到外,都是天所赐的吧。更不必说许莼边早就有的亲卫……还有那把龙鳞,他早就听闻大禁中这把宝剑,后来看到许莼佩着也未多想……

他看了许莼手里那块碧玉龙佩,怪气:“王莽、曹之时,九锡便已将秬鬯替换为珪瓒。”

许莼贪恋那肌肤相贴的安全,只靠着谢翊絮絮说着闲话。

范牧村组织招考等诸事,忙得团团转,好容易这日考完,范牧村又是一个人留到最后,了学府校舍,却看到庄之湛尚且也还在大堂里的书案前写着东西,笑着上前打招呼:“怎的还不回去?”

许莼手一,将手里的玉放了来,整了衣裳,轻轻咳嗽了声,心虚地盖弥彰:“多谢静哥解惑,我也就随一问。”

云楼闹之极,这里本就是京中极富盛名之地,因着能远远望见皇,不少名官喜在此,范牧村和庄之湛一路上了云楼了事先预定好的包间。两人对着小酌一番,论些诗文,说些京中的掌故闲话。

谤讥

二人都博古通今,追忆起当日琼林簪之时,不免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庄之湛也不是矫之人,便欣然起:“如此便托范大人的福,也尝尝这名冠京城的羊羔羹了——不瞒范大人,我如今无俸禄,可是穷措大一个,若无范大人东,还真吃不着。”

静冷笑一声:“《礼记》学哪里去了?九分别是:车、衣服、乐、朱、纳陛、虎贲、斧钺、弓矢、鬯。”他看着许莼手里把玩着的玉,意味:“秋时,齐桓公不敢受周天赐的九锡,退回了弓矢和车,只接受七锡,晋文公亦不敢受九锡,退回弓矢、车、斧钺、秬鬯,接受五锡。”

许莼耳本不敢看方静,只假装:“我府上好像有些事,静哥还有什么代的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府去看看。”

倏忽三日便过,许莼得与谢翊实实在在相伴,将白溪别业又好生里里外外逛了一回,这三日绸缪好之时,也不知又说了多少山盟海誓,甜言语,总之相互都讨了不少好,这才心满意足还朝。

静懒得与他计较,挥手命他去了。

范牧村原本惜他才华,看他风姿湛湛,亭亭皎皎,偏偏际遇堪怜,人人疏远,不免想起自己,也起了些同之心。

七月,圣驾赴猎秋猎。武英公、临海侯等武将伴驾,并召临海侯同驾而乘,颇为引人注目。秋猎十分闹,临海侯用火枪亲自了一白狼献了皇上,谢翊大喜,当着众臣赐了临海侯一自己用过的弓箭。

天气甚,他们在浴池旁的轩里洗了许久,才漉漉的,穿过满是的堂阶,披了薄薄的寝衣,相拥着在榻上躺着,看着窗外的星光,万籁俱寂。

许莼不知为何忽然心中悚然,抬看了谢翊一:“不知……这样晚了,九哥还想什么政事呢?早睡了吧。”

第二日上朝许莼都有些不适应,直到散朝回了军机的至公堂,都还有些神不守舍,仿佛心还在那山光之间,陶然如醉,哪里有心看什么政务。

好在这日也没什么正经政务要议事,缄恪郡王也不在,几位尚书也都忙着本衙的事,只有方静坐着闲翻着书,也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任务。

九月,九畴学府落成,开始组织学考试。谢翊亲自命了几策论,全国竟有三千多人涌京城报考,单是审资格便了不少时间。之后考了三日,不同学科考题均不同。

范牧村:“我看他们都欺负你罢,怎么都把这些枯燥麻烦的都给你,不是有书办吗?”却是隐隐听说这些日庄之湛颇受排挤。

满朝文武,无不知临海侯如今是简在帝心,眷非凡。

庄之湛偏也不是个安分的,前些日听说还是上了,建议要改税法,皇上看了颇为嘉许,命详议,这越发得罪人了,看来他是决议要在这孤臣一路走到底了。

许莼不由自主说正好所想:“在想天加九锡是什么。”

八月中秋,圣驾亲临御城楼赏灯,与万民同乐,临海侯与众臣亦伴驾。上命臣们猜灯谜为乐,临海侯猜皇帝手制灯谜,上喜,又赐了临海侯古琴一把。

谢翊仿佛也有些无心拿着床他们适才解的龙佩在手里把玩着,将龙佩拼成一团,问:“幼鳞可知加九锡,是哪九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