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2/2)

江昭意言又止。

陆政屿还未开，一旁的许京闵先了声：“玩归玩，最后该娶谁，二哥心里门儿清。”

逢兮视演戏如生命，江昭意从未想过她会退圈。

逢兮垂睫，混沌光线遮住她漂亮眉，让人瞧不清她此刻在想什么。

“兮兮，你别……”江昭意想安她。

“去哪？”

“砰——”地一声，众人看去，裴延将手中酒杯扔到了茶几上，尾上扬，眉是十足的戾气，语气隐怒意，质问：“陆政屿，我妹算什么？”

裴延自认算不上合格的兄，对裴家一众人也没什么，唯独对裴晚薇这个妹妹有几分真心。

侧眸，逢兮对上江昭意讶异目光，她笑了声：“宝贝，你别惊讶，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讨厌冬天和雪的。”

圈里人尽皆知，陆政屿唯利是图，向来不亏本买卖，也不打没准备的仗，陆裴两家联姻，不过是早年的辈之约，他若想解除婚约，自有两全之法。

另一边的包厢里，正事谈完，气氛松散许多。

梁听野抬手扯松领带，两条敞开，坐姿散漫，接过友人递来的酒喝了一，看闹不嫌事大地开：“二哥，且不说今天什么场合，你把逢兮往这儿带，你不知裴老爷和你家那位也在吗？”

会儿，江昭意发现逢兮没穿外，问她冷不冷，逢兮了，两人叫来侍者结账，手挽手往包厢走去。

曾和逢兮合作过的导演，在采访里这么赞她：“逢兮的在骨不在，可她偏偏又是典型的相骨相上佳的人，天生便是吃荧屏这碗饭的苗。”

江昭意摇拒绝，看着逢兮完了半支烟。

她不太去社场合，但也听过旁人怎么形容逢兮，好听儿叫她际，难听儿便是各龌龊称呼。

离开包厢，江昭意陪逢兮随便找了个地方，两人靠着护栏了会风，逢兮让路过的侍者送包烟和打火机过来，侍者在十分钟后送了过来。

见逢兮停不语，江昭意没促，捋过被风的发，安静等待，尽责扮演一个聆听者角。

逢兮清了清因为烟变得沙哑的嗓，看着远藏在茫茫夜里的青山开：“昭昭，我打算退圈了。”

逢兮慢条斯理撕开包装，一支烟，低住，拨开火机盖儿，火石，一簇幽蓝火苗映在她漂亮的眸底，很快熄灭，一圈白烟漂浮。

就像当年第一次狼狈收场那天，走得匆忙，错过了陆政屿叫她。

“白俄罗斯。”

晚风从远来，江昭意发被风，她听逢兮聊起了自己过往：“我不喜冬天和雪，是因为我所有的不幸，都和这些有关，可……”

很多年后，逢兮同陆政屿回九喜里，谈起这晚的事儿，她问陆政屿后面说了什么，陆政屿看着她睛说：“我和他们说——‘谁说我不能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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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意颔首应好，逢兮拉着她手转，掌腹传来一阵冰凉，江昭意忍不住握了逢兮的手，逢兮受到手心意，转冲她笑了笑。

“……”陆政屿淡淡看他不语。

他神变得锐利，周气势骇人，“我陆政屿想娶谁，谁能拦得住，谁又敢拦？”

可惜，她转太快，错过了。

逢兮完最后一烟，掐灭还冒着火星的烟，哑声开：“好几个月前就决定好了，上周我便收到了学校发来的offer。”

“你们圈里的人都怎么形容我的？你听过吗？”逢兮笑着问，表坦。

瞧见江昭意言又止的表，逢兮笑得更肆意，她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舒展开，裙上的卷边褶皱被风起，像是振翅飞的蝴蝶。

裴延居临睥睨陆政屿须臾，讥诮声：“您是人到中年，叛逆期到了？”

她笑容收敛，目光远：“昭昭，我不是不想读书，是没办法读。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活着，已经就很难了。”

过了许久，逢兮再次开：“昭昭，我其实很羡慕你，你可能觉得这羡慕算不了什么，但你已经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幸运了，比如我——”

逢兮转看她，发被风起，笑容明艳得晃人：“我凭自己本事赚钱，从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而且——”

逢兮把烟和打火机递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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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意瞧着逢兮，她纤指节夹着烟，微扬，缓缓吐烟雾。

笼住逢兮眉，朦胧又虚幻。

这话稳稳落在刚到门的江昭意和逢兮耳里，江昭意转去看逢兮，语气担忧：“兮兮……”

江昭意有些惊讶，印象里，逢兮是最讨厌冬天和雪的，往年冬季，两人只要联系视频，逢兮不是在带国家度假，就是组拍戏，去留学居然会选择一个常年冬季的国家。

陆政屿将手里酒杯搁，抬眸与裴延对视，他眉凛冽，神没半分退让之意：“晚薇那儿，我会给她代，但——”

许京闵跃跃试想声追问，被他哥许京屿一个锋扫过来，立就乖如鹌鹑。

须臾，逢兮抬看向江昭意，笑着问：“能陪我去支烟吗？”

“甭你娶谁，但我妹那儿，你让她哭一次——”裴延笑了，但底没什么温度，“咱俩这些年的，也白谈。”

“退圈？！”江昭意一怔，惊讶地问：“为什么？”

撂这句话，裴延拉开包厢门，阔步离开，等了包厢，他给江昭意发消息：【在哪？】

他知裴晚薇有多喜陆政屿，这丫是死心，认定一个人，便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

包厢里，因陆政屿这话彻底安静来，都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也不明白逢兮这姑娘有什么魅力，能叫冷清冷心如陆公这样的薄人为她不顾家族，不世俗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