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回血se罗裙翻酒污(2/2)

好了,要开始我相当蹩脚的权谋分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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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阿七已将琵琶调好,盈盈行礼后便开始正式表演。她左手抱着琵琶,右手五指飞转弹,发悦耳叮咚之声,繁复清亮,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后着艳丽舞裙的貌女翩翩起舞,步步生莲,灵动得仿若画上的飞天,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

“……唉。”孟知祥在朱雀门知岐王即为幻音坊女帝后,便明白过来妻弟与她的关系,此刻既惋惜佳偶难成,天不予怜,又敬佩岐王格刚毅,不畏权。

她站在殿中,形不算大,其锋芒却能凌驾于在座诸王之上,甚至压过了李嗣源的气势。

“……我知。”我只是……心疼他,觉得他不该落得如此惨淡收场。

扮作李偘模样的李明达在李云昭之后殿。李云昭清楚李偘远在苗疆十二峒,才一照面,便猜面前这位是阿假扮的,不禁莞尔。

李嗣源心中打了个突,自镇定:“看在岐王面上,本王网开一面,不追究这几人重罪了。”

阿七被赶来护驾的氏三兄妹伤了,心知无力仍捡起地上的断剑,怒:“李嗣源,我要……”剩的话没能,李存礼的剑已近她咽。李云昭手臂不弯,劲一吐,斟满酒的酒杯撞向李存礼手腕神门,李存礼手臂急缩。

“……一天是不良人,一辈都是。石瑶愿承大帅遗志,往总舵推选新帅。”

彩,这可比歌舞好看多了。”李嗣源一手着传国玉玺,一手转动着酒杯,似回味无穷,“本王这六弟剑法了得,诸位难不想再看他舞一段?”

降臣叹息:“这是大帅的意思。”

各路诸侯不防有此惊变,站在自己座席旁不知所措。

解梁一战后,石瑶料到李嗣源会拿不良人开刀,便将自己的化整为零,令他们分散离去,离开晋国地界。她本人艺人胆大,偏往风暴中心而来,来洛拜见晋殿,恢复了本来样貌,寻机救助洛不良人。

阿七为廷乐师,门不受搜。她大场面见得多了,即便要行刺李嗣源也丝毫不慌。她随手拨琵琶弦,轻重疾徐,自成节奏,很好地安抚了妹们张的心

“本王想救便救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石瑶退时,恰与抱琵琶殿的阿七换了神。

李嗣源本就晦暗的神更加沉,“这么说,岐王是铁了心要保这群臣贼了?”

李云昭温柔地将阿七和她后的姑娘扶起,“去罢,无人敢拦你。”

李明达招手唤来后的侍女,嘴上:“不需你服侍,去罢。去你该的事。”实则她神不知鬼不觉将密语送这位侍女耳中:“救你的同伴后,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持汴州不良旗护送同伴们去往总舵,李星云也会去那里,倘若你在其中斡旋,他应该能少受几顿白;二是将同伴们送往岐国,只要一安,便是受幻音坊庇护,李嗣源的人万难追击。意如何,石瑶?”

李云昭冷冷看了一李存礼,李存礼挣扎了一,叹了气,挥手命氏三兄妹收起兵刃,不许拦路。

然而不良人的血、忠诚打动了她。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王朝颠覆,贼,却还有这样一群人为李唐复国奔走拼命,实在令人心生敬意。

李云昭本来也在欣赏乐舞,但她注意到几名舞女有意朝李嗣源方向走动,不禁多留了个心

李嗣源不好当众拂了这二人的面,顺坡驴表示同意。

李云昭淡淡:“天之苍苍,其正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蜀王可不要太抬举他了。”

姑娘们互相搀扶,跌跌撞撞要往殿外走。阿七回过来问:“您为什么要救我们?”

“好,你去罢。记住,是安喜门。”李明达一向能察姑娘家心思,对石瑶的选择并不意外。

那个时候,她才是最后一个离开地废墟的。她见到晋殿带伤离去,见到李嗣源捡到传国玉玺天喜地,也见到尸祖降臣门取走了大帅的心脏。

她沙哑着嗓问降臣:“一定要这样么?”他为了大唐鞠躬尽瘁三百年,为什么都不能留一个全尸呢?

李明达瞥了旁抿不语的貌侍女,也:“监国何必与这几位老臣计较?”

银瓶乍破浆迸,铁骑突刀枪鸣。曲调愈发激昂,暗藏杀机。阿七和妹突然剑,砍死两旁侍从,然后一齐朝李嗣源砍来。李嗣源早有预料,稳坐位,他前的李存礼从袖中抛剑,如毒蛇般迅雷不及掩耳,将诸女剑一同缠住,啪的一声响,一齐绞断。

李云昭起缓缓走至阿七面前半蹲,抬起她的脸细细端详:“这样的人儿,杀了岂不可惜?听说阿七姑娘是琵琶国手,恰好本王也通音律,不知姑娘可愿同本王在音乐一一二呢?还有后这几位姑娘,歌舞曼妙,当世罕有,本王也不舍得看她们香消玉殒。”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了。李存礼心加快,随即察觉到大哥狐疑的神,退却,心中发冷:岐王好手段,只言片语便挑起了大哥的疑心。

住手!”李云昭喝止侍从,昂然踏大殿,“监国设宴乃是喜事,徒增杀戮实在不祥。”她语气算不上多好,但比之以往收敛了一

那酒杯打了一转又飞回李云昭手中,一滴酒都未洒。李云昭举杯一饮而尽,抬朝神晴不定的李嗣源:“监国好糊涂。席间无以为乐,请以剑舞,这是鸿门宴的旧事哪,岂可用于今日?”她偏对李存礼微笑:“大将军剑法了得,本王日后定要讨教。”

李嗣源皱眉瞥了一六弟,说:“岐王说得有理,只是这群不良人刺客妄图刺杀本王,岐王为何要拦在她们前?”

李嗣源或许以为岐王和他一样假仁假义,冒险搭救不良人是为了获得他们的报答,可这完全不对。不良人历经三百年,与李唐王朝同步兴衰,此时的力量早就不如贞观、永徽鼎盛之时,说好听是各自为战,散满天星,聚是一团火,说不好听就是没几个能打能抗的。何况不良人独立于三大组织之外,只能合作,不能合并。那他们的支持,对她来说不过是杯车薪。

李云昭扑哧一笑,落座后举杯遮住了上扬的嘴角。坐在她左手边的蜀王孟知祥觑了一风得意的李嗣源,语气沉重:“监国一手遮天,岐王怎么还笑得来?”

李云昭和“李偘”,一个是除李嗣源外最的诸侯王,一个是李唐宗室里位份最尊之人,二人都能坐那与李嗣源比肩的席位。李云昭和李明达相互推辞客气了一番,才决定李明达坐上首。李明达看似上了面,实则卸了面,趁其他诸侯落座无人注意她时,调地朝李云昭了个鬼脸。

“你觉得呢?”她反问

1郭威之父被刘仁恭所杀,刘仁恭被李存勖所杀。

“我……我不知。”阿七虽不是三十六校尉,但在不良人中颇有地位,知以前不良帅对岐王的态度……不算友好。岐王若是借机向不良人报复,也合合理。

臣贼?”李云昭似笑非笑,“请问监国以为,什么是臣贼呢?”

李明达脸带微笑,一手轻拍着案几,跟着节奏轻哼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