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3)

肃州是一座僧尼之城，城郊开凿的佛窟尤其多。

监也不全是威胁，复又诱惑，“陆九郎是个犯官，只要将首级送去安，韩家包庇的罪证确凿，朝廷自会诏夺职，如何还能号令盟友？等裴家继任节度使，你就是一手遮天的河西之主，得万民敬仰。这可是天赐的良机，要是前怕狼又后怕虎，怎么能成大事？”

弘昙一时难决，转来对师父言又止，掠了一裴佑靖。

裴光瑜听得面孔泛白，嘴一颤。

裴炎浑发凉，看着父亲失望之极。

裴佑靖踏一佛窟，见窟的供养者之名，不禁一谑，“这是龙家的？上可有弘昙？”

裴佑靖一默，忽的远有蹄声疾来，一名传信的僧人赶至，匆匆与弘昙言语。

观真大师正，“恕老衲直言，此举不妥，掌舵者注定夙兴夜寐，风浪之上受尽指摘，裴大人撒手不，对偏航视而不见，待到无可挽回之际，当真能置事外？举族同舟，敦能轻弃。”

弘昙也很为家族骄傲，“经历了不少波折，父辈胼手胝足，历尽艰辛，孙不敢有负。”

裴光瑜眉梢一抖，将心一横，咬牙，“公公勿怒，殿的喻令，我定然尊奉。”

弘昙正是肃州豪族龙家，微赧的回答，“此窟是二十五年前所绘，那时贫僧尚幼，蒙家父将俗名附上。”

观真随即，“裴大人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裴佑靖明白他话有所指，微微一叹，行窟。

观真大师引着裴佑靖观赏，二人徐徐而行，抚今追昔，谈及大族的兴衰消，别有一番意趣。

监脸冰冷，恻恻的，“裴四爷，别忘了是谁扶你起来，殿的喻令敢不尊奉，转手就能夺了你的官，还妄想当家主？到时候你就是全族的笑话！待殿得登大宝，你猜甘州裴氏会有何等场？”

裴佑靖想起曾经的锐意，难得的破颜一笑，复又叹息，“大师有所不知，不但四哥有野心，裴氏族人也自恃兵力盛，不满我对韩家的臣服，二哥一死，族迁怪于韩家未救，指责漫天而来，我也就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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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真大师一笑，“裴大人青年时力压族争，夺大权，排众议练锐金军，带领裴家成为河西鼎足之力，可不曾如此恬淡。”

窗外的裴盛听得心惊，面急变，转脚悄悄溜了。

观真大师跟，挑明了劝说，“裴大人休养已久，该重归了，四爷并非一位合适的掌舵人。”

灰白的石崖绵延远，遍布着各大家族捐修的窟，一些大窟造像，佛绘艳丽，不乏名家手笔，颇有可观之。

弘昙于是，“韩七将军受裴四爷当面威胁，疑有不测之险，要向厚土军借兵防范。”

观真大师愕然，见裴佑靖同样诧异，定心来，“说详细些，是怎么一回事？”

裴佑靖终于不再回避，“我那四哥权彰，犹不肯醒，我能如何？”

韩明铮在肃州极受尊崇，又是同盟的腹地，并未留赤火军相护，仅有送韩夫人来的三百家兵。借兵一为防备，二则向盟友示警，观

裴佑靖淡，“我等视之为愚，人视我等老朽，不如避去，还能得个清净。”

观真大师喟然，“等闲哪知掌家之难，一味的嘈嘈议议，贪婪无尽，何其愚也。”

监火冒三丈，声陡厉，“好个裴家！如此奉违，中还有没有殿！裴四爷想清楚，你若再犹柔寡断，图谋两得利，我这就动回安禀奏！”

裴佑靖听得有趣，慨，“龙家于焉耆，迁来肃州以养而起，发展到如今的兴盛，殊为不易。”

观真大师笑，“存续至今的大族，哪一家不是如此。族如工持舵，时时远望慎谋，方得舟平稳；若有那燥冒失的，赶上急浪打来，覆舟就在倾刻之间。”

弘昙刻意落后，方便二人谈。

弘昙能在厚土军中跃升，有自的能耐，也离不开亲族的支持，既逢裴佑靖问起，就上前讲解绘上的龙家供养人。

裴炎着实忍不住，“韩家去年克复凉州，开重挫蕃军，如今迫得蕃王城求和，这等不世之功，朝廷笼络还来不及，绝无可能夺职。阿爹还是与几位叔伯商议后再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