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当歌·中】(3/3)

，志室，震经脉，伤气。第二节椎棘旁一寸半，肾俞，伤气机，截。

腰椎之上是椎。

第五节椎棘旁一寸半，心俞，破心伤气，致死。

第四节椎棘斜一寸半，厥俞，冲击心肺，破气机，致死。

第三节椎棘旁一寸半，肺俞，震动心肺，心衰，致死。

旧去的记忆冥顽不灵，人在她的中总是率先变为框架，以榫卯相吻合的结看似无不摧，实则易于拆解。北堂岑颇为无奈地叹了气，在心里笑了声儿，到锡林促至于发僵的肌逐渐放松，轻微的痉挛顺着掌向上传导。他连脖颈都染上粉红，呼轻如游丝，驯顺地放松自己，时而低声着气，十指皱枕巾。

“痛了说哦。”北堂岑起坐在了榻沿，摘逐渐失温的沐巾，将他后背，两手托住他的腰，用拇指指腹推着肤之近似矩形的肌理。人的也有一层薄薄的，从截断面可以看来，和羊的类似。为肝所主，附着于骨，聚于关节。锡林保持同个动作太时间了，积劳以至僵，拘挛虬结，被细碎的弹响。他猝不及防地哼了一声，躲闪的动作几乎无法控制，北堂岑笑着抵住他的后背，指尖轻巧地了，安抚“没事，我轻一。”

“嗯。”齐寅埋在臂弯中的脸偏转过很小的角度，从尾斜睨着北堂岑，睫颤动，面红过耳。以前她没过这事，今天是第一回。她没有说自己何习得这门手艺，齐寅也就没有问。其实不需要问，正度那十二年杀人技再无用武之地，捎带手儿学会的推拿倒是重新拾了起来，毋宁说她原本就应该更擅糊的营生才对。正度是个很好的人，杀人原本不在她的人生选项中，遭受命运、承担痛失，这孤独无边的北风她尘沙满面，但仍然，就像杉木和白杨，在剥落愈伤的节疤之后，她还是会选择原本的生轨迹——恢复从前的格，重拾旧日的喜好，她本该的人。齐寅心苦苦挣扎，最终还是垂帘，以征询的吻“在我这儿过夜吧。”

人间的语接连不断，始终未从她的耳目间散去，北堂岑没能及时反应。她正在找寻经络上的痛，锡林白皙的脊背逐渐浮现几过的瘀红，在烛火并不清晰，像齿印，也像吻痕。一盏茶的功夫，北堂岑到他力竭的腰肢逐渐放松，此刻才有些回神。

“为什么担心？”北堂岑住他的后颈，俯吻了一，手指顺着他肌理的生走势往，划过他一弯肩颈，两指从大杼到风门。锡林有些瘦，肌单薄，肩胛的边缘颇为清晰。北堂岑将手探到他前，托住腋前横纹端的肩前，另一手将他手臂背在后，扶住肩胛，替他活动肩膀。这是外家技艺，习武之人多多少少会一些，通过施压与拉伸打通经络。她帮元卿活动过几回，那妮壮壮的，实打实一腱，不使七分力还真摁不动她。锡林就不同了，任由摆，轻若无。

“也没有。”齐寅埋着脸，声音很低，随着她的动作而呼两声极浅的，片刻之后才说“奉还有他，我在这里是一个人。”

“起来穿衣服。”北堂岑事实上没仔细听他说话，只想着不能摁太久，以免淤血，遂将他松开，说“跪着。”又伸手指了窗框，“脸冲里。”

正度的语气里听不什么绪，齐寅一怔，疑心自己说错话了。他撑着起来，到心动过速，难伸难蜷，缓缓背过去，垂着脸默不作声地拾起小衫来穿。正度是不是觉得他不识好歹？自屋以后，正度就对奉绝不提，只说买了他吃的东西，还屈尊为他，他却非要揪着不放。可他分明也没说错。

“抬。”北堂岑忽然贴上来，抬起他的双臂，着他右侧手肘往上抬。虽然不知正度要什么，但她似乎没有生气——齐寅猛然回神，意识到这只是的一分。盈睫的泪珠倏忽落，他懵懵懂懂地照，正度的双膝将他夹住，脯贴上他的脊背，他到自己被一力带动着朝左侧弯腰，这几日来淤积的痹痛与酸胀经由刚才的摁已充盈到极，随着僵的骨发一连串脆弱的弹响，簌簌抖落如尘埃。齐寅忽然到右侧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由睁大了双，连呼都忘记，又被正度抬起左臂，往右活动了一。上骨响个不停，正度将他两手腕抓住，提到脑后，掌心托着肩胛外缘缓缓用力，他被那力促着朝前，有羞人，但还好，直到听见肩膀传来两声脆弱的痉挛，北堂岑松开他，朝后退了些，盘起坐着，笑地问“好了吗？”

“这什么呀？”齐寅抻抻胳膊，震惊的神，圆睁着，倒有可，难以置信地活动两肩膀，又动动脖，诚恳“舒服多了。”

“之前的是经术，导引行气，刚才是我家传功，祛病存思——不过锡林，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多莽的武妇，你知我会说夷语时也是你现在这反应。”北堂岑见锡林还在惊奇，不由拍拍手，说“。”

“什么？”齐寅偎坐着，不懂她的意思。但正度又不会害他，想了想还是坐正了些，小心翼翼将两伸过去，搁在北堂岑的面上。

“咱俩不熟是吗？”北堂岑笑得没奈何，攥住齐寅的脚踝将他往跟前提了些，见他今天穿的是折枝绫的青白玉坐裳，碧缎绣卉的卧履。官家眷行穿着帮底、彩鲜艳的罗鞋睡觉，说什么，在家面对姎妇要时时刻刻注意夫容，不能散发跣足，要始终保持着令人赏心悦目的状态，这样虽不太舒服，但如果夜里姎妇有什么吩咐，也方便随时起来服侍，锡林以为然。他平日穿衣都以石青、赭石这类为主，显得端肃大气，不过晚上会换些浅淡又不稳重的颜。他有双白绣云团鹤的罗鞋，杏黄镶边，薄薄的，总是夏天穿，一条光明砂的绸质鱼纹褶裙。北堂岑觉得可好看了，而且凉凉的，抱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