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饮杯中月、番外 chun雨绵绵(二)(2/3)

嘉杏想了，讶异：「炉鼎？我么？」

房间里有淡淡的香气，蓝晏清平静的心为此起了一涟漪，他闻那是杏的味，嘉杏汗时不像凡人那样浑酸臭，而是会散发木独有的气味，非常幽微淡雅，一也不难闻。

蓝晏清开始教嘉杏修炼，挑了适合嘉杏的功法传授，嘉杏不太识字，蓝晏清就顺便教他认字，有空的话也会带他习字。

「可是我有目的啊，我想让你教我学东西、修炼。」

蓝晏清睁开坐起，默默收功调息，无奈低喃：「都是香害的，无法好好冥想修炼。莫非是我境界大退而不稳？」

嘉杏：「嗯，我懂了。」

嘉杏撩着过的发丝到耳后，訥訥低喃：「可是我没装啊，你解释得很清楚，我就听懂了。」

「先前擎封打你的地方还疼？」

「你才不懂。」蓝晏清冷哼，往寝室走，走没几步又回对嘉杏说：「次不要不懂装懂。」

「好啊。这是我兴乐意的，你不必多想。」

蓝晏清见他开心，自己脸上也染了笑意，他说：「私就叫我名字吧，别喊少主了，怪可笑的。」

可是看透又能如何？他以为自己会颓丧到想死，就算没有死，变成怎样也无所谓，但其实他终究是拋不开自我，他依然有在意的事。

蓝晏清耳力极好，关门前听嘉杏自言自语，忍不住翻了白，就寝时想到嘉杏那模样，角默默的上扬。今天擎封来访，本来坏了他的心，又要陪着去应付那些为了好奇或猎奇心态，想看他过得如何的修士们，被当作珍奇异兽看待真是让他想拿谨封剑大开杀戒，不过夜里和嘉杏瞎说了一会儿话，心就被安抚了，难这也是那树妖独有的能力？

蓝晏清拿了一本修炼功法来，跟嘉杏说：「今天继续练这个，打好基础。你的底不错，不好好修炼就太可惜了。」

蓝晏清面有些不悦，他回走到嘉杏面前说：「你不说，我不说，他不知的。你以为我是想让你伺候才留你？为免太自以为是了。我只是讨厌有人炼製炉鼎，不想让他遂心，才让你一直待在这里。」

嘉杏歪想了，回答：「不会难受啊，又不是烧我。虽然都是树木，但烧的那些早就死透了，有些凡人不也会把死透的人火化么？还有，鱼也吃鱼，鸟也吃鸟，蛇也会互吃，嗯……对耶，我看到树被砍倒会有些难过惋惜，可是也不是每次都这样，不认识的树我多半不太有觉。」

「嗯。比其他人喊我好多了。」蓝晏清垂，想起蓝綃那些弟们就嘲讽的笑容：「现在也就只有你喊我是不带任何目的了。」

嘉杏接过那条颈鍊，细银鍊上穿着一颗淡青的圆形玉石，两旁缀着彩的碧璽小珠，他不太懂佩饰这些，只觉得这东西很漂亮，一气说：「又送我礼啊，你真好，谢谢你，蓝少主。」

嘉杏多少知炉鼎是怎么一回事，吓呆了，但是蓝晏清总说他丑，又说还好他生得丑，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原来是指这么一回事？那么蓝少主也算救了他，他想通这，激的躬谢：「多谢蓝少主救命，多谢蓝少──」

蓝晏清看嘉杏在书房的瓶，亮着一双不时看来，就知嘉杏在期待什么，他觉得嘉杏像个好奇孩，也是聪明的学生，只可惜先遇上了擎封那样的人。

蓝晏清先教他认那功法里的字句，和他解释完以后引导他修炼。蓝晏清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教一隻妖修炼，不过对他来说，也许从替这隻妖取名开始，嘉杏已经不是寻常的妖了，他想振作就得找事，越和他自及过往无关的越好，而嘉杏就是一个……

嘉杏开始喃喃自语，又自己想通

嘉杏歪问：「为何蓝少主要对我这么好？你真是善良。」

就算要地狱，在那之前要是能让嘉杏自由活着，也算了一件好事吧？

这天傍晚，嘉杏收功后，看向一旁靠在屏榻冥想的蓝晏清小声问：「晏清，我照你说的练完功了，能休息了么？」

「那……」嘉杏看他绪平稳，似乎是真的不会再随意迁怒他，于是他鼓起勇气喊：「晏清？这样喊你可以么？」

＊＊＊

嘉杏好奇：「主人对你这么好，你不喜么？」

「其实天真的是我吧。」蓝晏清自嘲轻笑一声。他是憎恶自己的，往事之所以不堪，是因为他也有自知之明，再怎样怔还是得醒，醒来那一刻就见到自己有多丑陋。他厌恶妖鬼怪，原因之一是他连妖都不如，面对擎封时，好像站到了过去盛雪的位置在面对自己，也因此擎封是什么心思他全都猜得到，也看得透。

「你真是又丑又蠢，不是你，难不成是我？」蓝晏清虽然还很虚弱，但擎封若将这主意打到他上，他也绝对不会让擎封好过，何况在他遭殃以前，这树妖会更早受这劫难，不怎样他都不会让擎封得逞。

蓝晏清轻哼：「那是擎封的药。不过你修炼后行加，在他面前也得隐藏才行，这是我昨晚试着的颈链，你掛着应该能掩藏真正的行和妖气。要是擎封问起来，就说是我嫌弃你的妖气，让你着就好。」

日落时分，蓝晏清到走廊上喊嘉杏屋，嘉杏回屋里帮忙烧炉，蓝晏清坐在一旁煮茶，等沸时问嘉杏说：「你是棵树，看到有人烧柴火的话，会觉得难受么？」

那一晚，嘉杏因为他取的名字开心了一整晚，那傢伙在外哼歌给那些草听，他也听见了。他难得能觉到自己没那么差劲，而且是被真正看里的。

嘉杏摇：「不疼啦。如果是我的原形，可能会受伤或断裂，但化人以后觉得当更痛了。幸好有你的药。」

嘉杏其实很聪明，学得也快，每天时候到了他就会把蓝晏清给的文房墨宝准备好，一脸期待望着蓝晏清，等这个人来教他东西。他很喜学习，这和他从前学的都不同，从前他是棵树，不需要学这些，每天树林里的变化都很有意思，后来擎封带着他也只是叫他事，他觉得变成人形后也没什么不一样，可是蓝晏清就连教他一个字都会和他解释这个字是怎样来的，每个字都有故事，甚至连纸墨笔砚也都有很多故事，他很喜听这些。

…」

「别兴得太早。只要他对你的咒缚一日未除，早晚有一天你还是可能受害，即使不是变成炉鼎，换个方式採捕或直接吃了你也有可能。」

蓝晏清被夸得有些彆扭，沉默半晌反驳说：「我不是好人，这只是为了我自己。要是他因为你而修为大涨，将来我更不好摆脱他……我也想要自由。」

「他怎样与我何？那你对我也好，我怎么不喜你？谁对我好我都得接受，这是什么狗理？我不喜他，便不想接受他，无关他好与坏。何况他老是变着法勉我接受他献殷勤，烦死了。」蓝晏清从来没有说话这般鲁，不过对着嘉杏却能毫无顾虑的说心声，虽然气和用词稍嫌暴，但他看嘉杏并不反，莫名松了气。

蓝晏清闭目养神，轻轻应了声说：「嗯，去休息吧。」他答完就听到嘉杏匆匆收拾好跑去外面了。

蓝晏清认为自己远远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好，正因为他知自己有多丑陋，所以一直努力改变，修为、修养，能的他都了，可是在小师弟面前他原形毕，他只是自私又卑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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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杏在蓝晏清的教导觉得获益良多，他发觉蓝晏清跟一开始遇见时判若两人，也许当初是因为受了严重的伤才导致心失常？他连忙拋开杂念专注练功，蓝晏清似乎还在养伤，所以也不急于修炼，如今空间时都盯着他学习，早上学完文章后午就是练功，好在他们都不需要天天饮，换作凡人恐怕不饿死也要累死，但是他很喜这日。

「是。」

嘉杏吓得噤声，嚥了，不知所措站在走廊间。蓝晏清瞧他这样有些可怜，不自觉放语气说：「不过我会设法为你解除咒缚，在不让他发现的况，到时候你重获自由，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能让他觉得我对你太好，他来的时候，我也许会欺负你，你不必放心上，只是为了让他松懈作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