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李澹平惊:“损耗怎会如此之多?”

第二日午时整,县丞府外排了的一列队。男男女女衣着简陋,捧着锅碗瓢盆,等待着朝廷来的大官员派粮。

李澹平也顺着他意识瞥了郁时秋,眉皱:“没有派人压住么?”

李澹平眉皱得死,只:“当务之急,先缓解饥荒一事。总要让百姓填饱肚,才有力气来的整饬。季大人,派人张告去,明日午时,咱们在府前分发粥,叫受灾的每人家自带容前来领取。明日咱们多叫些壮丁一起到现场,好措施。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闹事法。”

小福提着伞要给郁时秋撑上,“白衣神仙”摆摆手,:“本座去附近走走,你留在此地协助李大人。”

李澹平哑然,半晌叹:“我原以为自己已然够了解官场险恶,却不曾想,还是太无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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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琰:“咱们这儿地方不大,邻里邻居互相都认识。这些闹事者都叫得上名,原本好好的,这场灾祸来,不知怎的,各个发了疯一般。但只要不提及粮,便又都是十分正常,神志清醒。况且家眷在那里护着,咱们也不好押人。”

郁时秋在一旁冷瞧着,不期然与县丞对上,对方一个寒噤,偏匆忙离开了。

季琰仿佛找到主心骨,连连:“好、好,官这就去安排。”

季琰:“官不说阅人无数,却也在官场摸爬打几十年似大人这般清廉秉直的好官,实难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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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我也不瞒大人了,”季琰抹了一把脸,瞥了郁时秋,最终还是说,“之所以没敢将粮拿来,是因为有一伙儿民众闹事抢粮。这些人中嚷嚷着‘妖孽当,国将不国’,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施法蛊惑了。”

季琰:“大人有所不知,咱们湟里地偏远,又远海河,只好多走山路运送。只是这山中常有寇贼截粮。虽说草贼们知是公粮不敢多截,可总有敢截的了城县,就要走程序,就要有官牒,然而官官相护,这一环环扣来”季琰表为难,“还能剩多少呢?”

秋老虎火辣辣晒着,李澹平光洁额上已密布一层薄汗。一旁福想要给大人撑伞,却被谢绝:“无碍,我没那么弱的。左不过晒个太,健康。”

李澹平摆手:“你接着说,其二是什么?”

面前得了一大碗粥的妇女连连鞠躬,差要跪:“大善人啊,谢谢大善人”

季琰仿佛被噎了一,手指不自然地弯曲,放,赧然:“官别无他法。这要是普通民众闹事,尚可以理只是现在看来,实在不同寻常啊。”

李澹平忙虚虚扶她起来。妇女后面的几名男人起哄说:“咱们熬过这场,就要给大善人建座庙,供起来!”“对,要供起来!”“日日给大人添香钱!”

国师在一旁沉默看着,日正烈,晒得人目眩。他疲惫似地敛睫,整个人在日光呈现几近透明的泽。

李澹平气得差砸了手中的瓢。

李澹平忙得自顾不暇,不经意间瞥见郁时秋的脸。皱了皱眉,示意小福去给国师撑伞。

李澹平了把汗,朗声:“为官者,自是要为民立命,这是我们的使命。如若你们当真要谢,便为咱们安定王爷建座功德庙吧。他虽远在疆场,仍心系百姓。我此番正是受他嘱托,前来助大家渡过难关!”

季琰中泛红:“大人不必如此”

郁时秋坐在一旁,米未动,安安静静如一座雕塑。只是这时忽然:“只怕季大人,有意将人引来,却不是为了旱灾一事吧。”

李澹平摇姿如崖边秀木,笔不移:“我不过是个无知人罢了。位,却没能切实解决百姓的问题,实在愧对朝廷的信任。此番前来,我必定尽全力以治罹难,此事不成,便无颜再踏足良渚一步。”

待到李澹平再一次得空,才发觉侧早已没了人。小福小声说:“郁大人说他去附近转转,很快就回来。叫咱们不用担心他”

这存粮虽恰好能够上税额,只是远途运输,损耗居多,朝廷能收到的足额的粮,在当地发时,是多装了不知几倍的。咱们这存粮,就算了,届时良渚收到的,怕也只剩个三四成了。如此一来,仍会上缴不足定罪。既然左右都要定罪,两相权衡,不若脆留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