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3/5)

结果听他这么一说，我看看那裹孩的毯，是特别好的毯，老家都买不来的料织的，特别，摸着特舒服。就说，这孩不像是穷人家的，要不咱问问？

你爸了一天时间偷摸着来回打听，也没发现是谁家丢了孩，更没看见人慌慌张张找孩。

但今晚我们预计是坐夜车走的，再继续在北京待去，错过了车不说，也没钱了。

实在没办法，我们商量一，还是决定把孩带走。

毕竟我们谁都不认识，亲父母也不来找，把孩给别人吧，也不放心，还不如自己带着。

不是别人无意丢了孩，还是有意抛弃的，我们都收了，就当是老天看我生不，给我的补偿。”

“结果那司机师傅开车开到汜镇，车坏了，你还记得不？”

“记得！他车坏到汜镇大路上，怎么都修不好，然后司机师傅说没办法，要在这儿歇上一段时间，车上一路的有人就走路想法换车了，有人只能等着。”

“咱们就是走了好的路吧。”父亲伸手给母亲倒了杯酒，说。

“钱少啊，没办法。我记得你爸背着孩，我背着几件衣服，在路上走。

好时间都没有车来，我们就一直走。

累了休息，渴了喝，夏天正午天特别，我们就在树底乘凉。

孩也省事儿，不哭不闹。

后来也有车，我们是能蹭就蹭，哪怕一段路也好。回家比去北京要艰难多了。车少不说，还都是不顺路的。

光在路上就有两个多月吧……大多数时间都是走路的。”

“想想那时候，还真是年轻，一儿都不累。”

“是啊。好不容易来了辆车，却不走回老家那条路，人家直接城了。

你爸和我说，要不，咱们就不回老家了，也跟着这个车城吧，正好收拾收拾房，先偷偷住再说。

说来也奇怪，明明就是自己的房，住着却特别心虚，生怕别人知我们藏在这里。

一听到楼梯有人上楼，就吓得不敢动，害怕陌生邻居发现这家带回来了个孩。

后来你爸可能是觉得，我是被那些着要孩的人给吓着了，就和我说，咱把这个孩当自己生的孩养活，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就断了生孩这个念，好好地养这个孩，然后奇怪地发现，那些找我说话聊天的人，她们嘴里，再也没有了特意针对我的那些关于生孩的话题了。”

“我就说了，你那是太了。

人家就是无心随一说，你什么都往自己上，得压力那么大，整个人神经兮兮的，还动不动就哭。”父亲似乎也醉了，他一看酒瓶里只剩个瓶底了，索将剩的都倒了来。

“是是，我压力大。你那时候要是也想他们一样给我压力，我非得离婚不可。”

“那时候还没有离婚这个事吧？”

“我不有没有，你要是也这么欺负我，我二话不说就离。”母亲喝完杯中的酒，像孩一样用手拍了一桌，凶。

“……好好好，那时我可真没有你。”

“没就对了！

也许就是因为养了一个孩，心里宽松了也踏实了，随之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后来……查我有了个孩。

然后当时籍什么得也不是很严，很多人名字都是写的错的，但查二胎查得很严。我当时就说，这个孩我要，罚款就罚款吧，咱认了！

不怎么说也得给孩们把定来。

那时也不知晋的生日年岁，看着他不太大，就把抱他回来那天当生日，年纪么……年纪是怎么定的？”母亲似乎想不起来了，扭问父亲。

“你说要照生默的日倒着推，报年纪时我再少报了几个月，还和人家解释说你不好、儿是早产，算是勉和你的日能对上号。

不过现在算的话……其实晋是比默要大上叁四岁的。”

此时此刻，时晋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一手依旧悄悄握着默的手，一手无意识地握着酒杯，静静地听着那些他从来都不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