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及(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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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叔?”齐暄的呼喊使得孟开平收回思绪,不知何时,刘基也来到了二人侧。他瞧了孟开平的神,知晓后者心不在此,思忖片刻后便同齐暄熟络:“大公,明日便是端午了。难得佳节,不如明日同在去玄武湖畔游玩一番,与民共庆如何?”“甚好甚好!”齐暄毕竟年岁尚小,早盼着塾中休沐了,闻言岂有不应之理:“爹娘未必得空,有刘先生您一前往,他们也定然放心!”“那咱们便如此说定了。”刘基抚了抚髯,笑眯眯:“不过先得告知宋濂才好,你若瞒着他去撒野,节后说不准还要挨板。”宋濂一贯是个严师,齐暄听了,立时询:“那刘先生可否与我一?”刘基呵呵一笑,自然应。于是顺理成章地,齐暄与孟开平依依告别,还许诺过两日再去府上寻他。刘基也将离去,然而临走前却朝孟开平拱手:“元帅予在的文集已然编好大半了,待元帅回返京,应当便可见到成稿。至于元帅挂念的那人……”他顿了顿,意有所指:“王太医急着回徽州,最多再于应天停留十余日。元帅日后怕是难见他了,若有言,还是早些代为好。”说罢,刘基又是一礼,潇洒去也。孟开平素来不喜跟如此曲折宛转之人打,但刘基所言,却当真恰好戳中了他的心思。他扯了扯角,复又从院中绕回厅,只见袁复的伤已然包扎好了,而王莲芳正絮絮叮嘱他些什么。王莲芳这厢劳神劳力半晌,好容易松泛来,侧首却见那活阎王竟去又折返,正不远不近地盯着他,当即吓冷汗。“元帅还有何吩咐?”他小心翼翼,犹疑问。孟开平先是向袁复示意,随后转向王莲芳:“既然无事了,不知王太医可愿赏脸一叙?”有什么好叙的,多半是同他算旧账罢?思及此,王莲芳立时就想回绝,然而孟开平却幽幽继续:“若是不愿,便是瞧不上我了?”“……”这王莲芳还能说什么呢?他别无选择,只能认命似地提起药匣跟着孟开平去了。他原以为孟开平要领他去虎狼巢,没想到这人兜来绕去竟绕去了秦淮河附近的闹街市,而后又在小巷拐角寻了家馄饨摊落座。自古以来,十里秦淮盛不衰。河岸两边的好去不计其数,这人却连酒楼都舍不得请他去,真是抠死得了……王莲芳暗自腹诽,因拿不准这家伙要叙什么旧,脆先在背地里痛快骂了孟开平八百回。直到小二将两大碗气腾腾、葱香四溢的鲜馄饨端了上来,他的怨气才被骤然截断。“尝尝罢。”此刻,孟开平一朴素衫,挽袖替他递了双筷,倒真似小友邀约忘年一般客气:“好酒不怕巷,佳肴岂嫌桌案陋?这摊虽不起,却传了叁代人了。论味,绝不逊于那烟雨楼叁十文一碗的‘金馄饨’。”烟雨楼之味价贵,王莲芳早有耳闻,于是他便顺着孟开平的话接过筷尝了一,没想到果真极好吃。他年纪大了,不喜过于荤腥,用这个刚好。“哟,孟公,您倒许久不来了!”一旁的小二这会儿突然凑了上来,极:“方才光顾着抹桌,竟没瞧见您!怎么,今儿是带令尊来……”

小儿细细打量了几王莲芳的年纪相貌,如此猜测,也算是理之中。“哎哎哎,不不不!”结果王莲芳听了,连忙摇摆手,差没被吓得连凳都坐不稳了。天地良心!他岂敢这位的爹!孟开平的爹怕是坟草都有叁尺了罢?然而孟开平却并不当回事,仍云淡风轻:“如今是你看摊了,你阿爷与你爹呢?”“不过看几日罢了,我爹可放不心。前些时候晴一时一时的,这不,老起早贪黑的,晨间风一便病倒了。”小二叹了气,无奈:“至于我阿爷,确是年纪大了,实在不动了……不过他老人家可记着您呢!昨儿还说,若再见您来,千万不能收您的钱,您瞧我这儿没力见的!”说到这儿,小二赶忙一拍脑门,转就要去屉柜里摸钱来还给他俩。孟开平立时站起阻拦:“莫要如此,你若这般,往后我也不敢再来了。”“哎呀,这是说的哪里话……”他人大挡在面前,小二走也走不开、绕也绕不过,焦心:“您好心了五贯钞,既解了小店的燃眉之急,又不要利钱,咱们怎么好再挣您的呢?如今家中欠的账都已平了,再过些时日,抵去的店面便也能收回了。小的妻女皆平安无恙,这都是多亏了您搭救的功劳!”说着,小二又转向满脸困惑的王莲芳,千恩万谢解释:“老先生,孟公可是个大善人啊!去岁夏之,我妻女不幸染了疫症,孟公听闻后没有二话便遣了大夫来,连诊金与药钱都替咱付了。你说说,有几多富贵儿郎似这般好心?”五贯至正钞,那便是足足五千文了。王莲芳没想到孟开平竟还是个乐善好施者,虽说这些钱于他约莫是九,可最最难得的却是此人尚未泯灭其良知,倒也算不上十恶不赦了。此来应天,这还是王莲芳一回外闲逛。世当前,天满目疮痍,除大都外,不知能有几安稳之城?应天府辖虽不如从前的金陵奢靡醉人,但目之皆是生机昂然之气象。路无乞者,家有余粮,法度严明,红巾军在此地的政绩可见一斑。因有客来,小二再叁谢过后便另去招呼了。这会儿并无旁人,又在红巾军的地盘上,王莲芳望着面前年轻男人英气的面旁,突然:“听闻齐丞相有意置宝源局铸币,名曰大中通宝,此举,莫不是要称帝?”弃元币而另铸,唯有一方霸主才敢为之。闻言,孟开平显然怔了一瞬,但很快他又弯起了眉目,不不慢:“这话怎么说?咱们尊的是小明王,用的是大宋的龙凤年号,丞相他必无此意。”无此意,并不代表将来无此意。韩林儿、刘福通等人据中原,纵兵抗元,遮蔽江淮近十年。此消彼间,韩已显颓势,反倒是应天府这片广揽英才,士气可观。王莲芳不敢直言齐元兴之势大类于曹丕篡权,但他直觉在不远的将来恐怕真有人会颠覆大元。这个人可能是韩林儿,可能是陈友谅,可能是张士诚,自然也有可能是齐元兴。一碗馄饨用罢,两人间并未再说什么,但王莲芳心中已是百转千回。他活过了一个甲,往后不知还能活几年,可他的儿孙如今也都在徽州,他不能不为他们打算。“……无方可疗相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