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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受损的他虚弱不堪，只清醒了那么片刻，他便又昏睡了过去。可即便陷梦中，等着他的也不过是一场接一场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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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吗？这么重要的事你们为什么没有给白副楼主通报！”

白愁飞不觉捂住了耳朵，妄图将脑里那些杂的声音抵挡住。可他来不及再向蔡京求证，噬心丹的药效便又发作了起来。

王小石回到京城那日，正好是腊月二十七，连着连着了三天的雪，天地几乎一个颜。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会再回到京城，这回来的路倒比逃亡的路要好走得多。

此后时间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牢里的光似乎总是灰蒙蒙的，有时候他听见有什么声音很吵，有时候又静得可怕。

“这是我前几天刚刚收到的消息。当然，你大可以不信，可是你不想一想，你被抓刑已经快一个月了，江湖上早就传遍了你陷牢狱的消息，以他对你的谊，他若没死怎么不来救你？即便他如今自难保，总该传信让苏梦枕来救你。就算是救不了，也总该去问一问你的况，可这些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除非，是他和苏梦枕并不愿意救你，你牵制住了本相，他们松了一气，自然也就不会过问你的消息了。”

王小石淡淡一笑，只说，“退相守相携，此心不改。”他说完这句话，又不禁朝旁的几人看去，“只是你们和我一起去办这件事，我愧疚难当。”

唐宝也很是快地拍了拍脯，“是啊，江湖人讲的就是一个义字，小石兄不必多言。”

“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件九死一生的事。”戚少商不觉提醒到。

蔡京等人何时走的他并不知，或是那本也就是一场幻觉，等白愁飞从剧痛中缓过来，牢里已经寂静无声，他无序地着气，疼得泛白的指尖划过墙上的刻痕。白愁飞不由得慢慢回想起方才的对话，却又记不清蔡京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什么不愿意救他，可是谁不愿意救他呢？这却记不清了，他最后终究没有力再细想，只得又昏睡过去。

方恨少拍了拍王小石的肩膀，“你我同路人，你这二哥，既有胆量随你杀蔡京，又愿意为你们只犯险，无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现在他是让我敬佩的，救他，我心甘愿。”

他一破衣早就被冷汗浸透，如今寒风一，他这才稍稍有些清醒，白愁飞看看了天光，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大概此时正是夜。

任怨当即作揖赔礼，“回相爷，这段日白副楼主对属的招待多有不满，我们也就不敢打扰，因此就没说。”

王小石了，“戚大哥说得不错。但是刑大牢常有五百兵卒驻扎把守，即便大牢前看守的仅有五十，但到时候一旦打起来定会引来其他兵卒的围堵阻挠。虽然这些人对你们来说对付起来并不难，但我担心，即便是这样的日，蔡京他们也会留人守着，若对方是元十三限那样的人，我们就很难对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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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这样的人给我。”戚少商直接说到，他看向方恨少和唐宝，又说，“你们两个到时候对付那些卒。王小石，一旦打开牢门，你必须上救白愁飞，无论如何，当夜救完人我们必须城，除夕夜刑看守的人虽少，但城防巡逻却更严，我们必须抓时间离开，决不能有半分耽搁。”

了城，王小石不禁有些犹豫，他要不要会金风细雨楼看看苏梦枕呢？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当兵行险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不容易白愁飞斩断了他们和风雨楼之间的密联系，就还是不要再将他们牵扯来了。

王小石心中不免泛起一意，今时今日，他的二哥后，也不必再说什么无人可靠了，至少有他在，白愁飞就一定会有后路可走！

他们一唱一和的，白愁飞脑里一片嘈杂，脑里仿佛有一千张嘴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吵得他几乎要裂开来，“你说这话，我可不信。”

“再过两天，就是除夕，朝中重臣都得留在皇中用夜宴，牢里的看守相对也会比平时少些。我们那时候再去救你二哥，应该可行。”

今天外面似乎了一场雪，有雪屑从那扇窗溅落到白愁飞的脸上，他浑剧烈一颤，五脏六腑都如刀割一般，疼得他连呼都不敢放松。

他唯一能切受到，就是那无法忍受的痛，或是在剧痛中醒过来，或是在剧痛里昏过去。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汇集到那一，竟比之前疼了千倍万倍，他忍了片刻，却终于没能忍那些撕心裂肺之痛，控制不住地嘶喊了起来。

他缓了片刻，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又费了好大力气再坐回墙无力靠着。白愁飞的手指无意间抚过那些凹痕，他不禁有些茫然，一时间竟不知这些字是何人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