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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陈家斓叹了气,又往杯里倒了些酒,举杯示意,仲磊摇了摇,说自己不胜酒力,他问:“所以小姨也是神方面的疾病?”

后来陈家斓在澳洲见到老了的yanyan,是十二年之后的事,yanyan活到了十六岁,在猫界算是寿终正寝,他剪一小撮,藏在盒里,至此,他和婉毓在这世间唯一的联系也消失了。

人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喜说一些自己觉得份量很重的话,比如永远你,一辈都不会变之类,后来也都会忘记,会发现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极端的事,反而觉得当时很傻。

在苏宅,婉毓房间的台很小,却很别致,白护栏围成一个半圆,她抱着yanyan看风景,她的房间不临海,只在台上能看到一小条的海景,但她今天不想看海,她看山上的树,想家斓散步时牵她的手,看山路上的台阶,想刚才那个亲吻,心还在砰砰,甚至得有疼,她把脸埋在yanyan的里偷笑,笑着笑着居然泪来,她倒在了台上。

对啊,找不到婉毓,也可以等婉毓来找我。陈家斓就抱着这样的希望,继续在学校读书,一直读到博士毕业。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份执着,只是贪恋着那个遇到婉毓的夏天。

苏家住在半山,他不知是哪一家,只能沿着路一家一家找,也不能贸然去敲门,他就路过门看看,有的人家会在门挂“某宅”的牌,不姓苏,他就路过,然后去看一家,沿山的路他走了无数遍,他记得那些密林,记得的空气,记得上上的楼梯以及从边飞驰而过的车。后来,他在那些豪宅之间迷了路,甚至不知自己在找什么了,他看边每一个经过的模糊影,都像是他的女孩,却又都不是。

那一年的山路没有尽

暑假过后他回到了学校,找婉毓的同学打听,才知苏婉毓是病了,住了医院但无法探视。再后来,等那一届的学生毕业,苏婉毓都没有回来,补习学校也搬了家,但他还是常去属于他们俩的老地方,一坐就是大半天,心里默念着那句“千万要等我”。

这些是后话,当时捡到猫仔,他们在楼梯间找到一个小纸箱,又浸了手帕把yanyan净,婉毓抱着纸箱逗小猫,声音细细,陈家斓的心都在颤抖,他捧着婉毓的脸,碰了碰她的嘴,婉毓笑得羞怯,但没躲,微微仰着,似乎在邀请他继续。他把yanyan放在脚边,抱住心的女孩,这是他们第一次的缠。

“婉毓住去之后,疗养院搬过一次家,那次换环境,给婉毓很大的压力,她又发病了,但其实照顾她的人没变,甚至连她的床和房间里所有的摆设都没变,只是搬到了另一个地方,她就承受不住了,那次发病引发了心脏衰竭,她差就没了。”

“当然,苏婉毓就一个。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真的没办法接受新的人?”

后来,苏婉毓没有去上补习课,也没有现在他们每天约会的地方,陈家斓很疑惑,不知她为什么会失踪,他甚至想婉毓是不是和一起跑了。那段时间他疯狂地找,香港岛能有多大呢,他突然生亡命之徒的气概,就算把这里翻个遍,也要找到他的婉毓。

仲磊也笑了:“确实,你们俩看起来就是兄妹,一化学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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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澳洲之后尝试过一次,很难,再也遇不到婉毓那样的女孩了。”

陈家斓接着说:“这些年我们都在努力,也询问了这边的神科医生,两边都说婉毓的况不理想,她不光坐不了飞机,可能疗养院的门都不了。”

“就是说啊。”

多年以后,陈家斓升任苏泓的首席法律顾问,他把自己的名字加了苏婉毓的探视名单,时隔二十年再次见到昔日恋人,她的样貌变了,但她的神冻结了时间,他看得到十九岁的婉毓,但现在,他的婉毓变成了一棵沉默的树。

“对,边缘型人格障碍,还有脑退化。”

苏婉毓就笑,她说自己只是因为原因,小时候别人都在外面玩的时候,她只能在家看书,但很奇怪,真的开始上学了,成绩却不怎么好了,她读不懂数学,不是不用功,是听不明白。“要是成绩像你一样好,我也能读港大了。”她无不惋惜地说。

时候博古通今侃侃而谈,我那些中学成绩什么都不算;还有你,你也是什么都知,我就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资格和你站在一起。”

陈家斓远赴澳洲工作的那天,亲朋好友来送他,十几个人在机场围着,知的是送行,不知还以为押送重犯,其实陈家斓的心和去服刑也没什么不同:别人里的学业有成,他自己清楚是因为不想离开那个初见婉毓的校园,别人里的光鲜前途,也只有他自己知他是去实现婉毓一句“守护爸爸”的话,他看着亲人朋友脸上替他自豪和骄傲的表,也勉笑笑,你们都不懂,这样也很好。

心脏衰竭,这让他想到了季苏缅的妈妈,想到在监狱里的季一峰,第一次见到他,作笑颜却空

“哈哈,我哪是盯着工作呢,我是盯着岳父大人呐……”

和苏婉毓恋一年,找了她十年,然后枯等一世,对陈家斓说,时间的度一样,但度不一样,他的那一年,比接来的数十年加起来还刻,也许,它还会一直去。

“我现在知为什么苏缅外公说你一直盯着他工作,像个监工了。”

他不记得吻了多久,只知自己了起来,他怕失态,虽然很舍不得还是松开了手,但婉毓却抓着他的衣襟,颤抖着呼急促。

苏婉毓事,是在陈家斓大一那年的暑假,他们在路边捡到一只全雪白的小猫,婉毓很喜这只猫仔,给它取名叫yanyan,因为她的英文名叫Yannie,这只小猫,柔弱乖巧,像小时候的婉毓。

仲磊说:“我一直有个疑问,苏缅外公很早就到澳洲来了,他妈妈那会儿已经在国,为什么留她一个人在疗养院,不把小姨接过去?”

“我和苏缅一起去看她的那次,她一直在看书,苏缅和她说话也不回应,但我们临走前,她喊了一声’家‘,护士小说她是知的。”

“相信我,真的试过,不行。那女孩人很好,和我也聊得来,但我连牵起她手的渴望都没有。这么多年,一个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不对。当初苏董和齐叔还试着撮合过我和康妍,怎么可能嘛,我一直当她是婉毓的妹妹,和小姨……于理不合。”他摇着

又过了几年,他得知苏家把产业搬去了澳洲,他就去应聘,在苏泓法律助理,也是因为婉毓说过,妈妈和哥哥去世了,走了,她要守护爸爸。

仲磊想了想,还是开问了一句:“那你这些年,就再也没有过别的女人么?”

“婉毓像是一本文字渐渐消失的书,但你不知来的是什么容,那些没有被掉的,就是她残存的记忆。”

后来陈家斓想,当初为了找到苏婉毓,他那么的歇斯底里,但婉毓却毫不知,消失得很安静。现在看来,婉毓从他们的里悄然离开,就像一场party中途离场,这样的离散不算是生离死别,只有些惘然。

“她已经不记得你了?”

“不一定,有时候认识有时候不认识。但我希望她是不认识我的,会好好听我讲话,温柔天真的微笑。她也会回答我,说话语速很慢,还是那个在卫生间里蹲在我椅旁边的小女孩。但她认我的时候就会一直掉泪,我不想让她记起来,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