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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说，边回想着这么些年在无极宗里都是怎么过的，似乎除了上课外，自己的生活里只剩了师兄跟练功，也不知是不是那个梦的原因，他现在倒真觉得自己有些疏于际了。

他说完，也不等江绪回些什么，又噢了声，神在他上梭巡了个来回：“我懂了，江师弟，你倒也不必如此……羞涩。”

明明前两天师尊说的还是一月后，怎会如此突兀地改了行程？

说起来，这碧霄刚好是明师叔的居所，江绪发了会呆，前似乎又浮现了梦中的那角绯红袍。

明明简老是最讨厌来剑堂上课的。

程阎便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那你便是喜大师兄咯？”

明明只是一个梦罢了，况且梦里的一切都荒谬到了极，师兄怎么可能会叛师门？更不用说是为了区区一个小狐妖，就算是天塌了，这都绝对不会发生。

“说不定只是因为师兄此次历练去得太久，”他轻声咕哝着，试图宽自己，“雅师他们又成天胡说八的，才会这个梦。”

说完又嘿嘿地笑了两声，江绪张了张后，最后只能垂，：“你们哪里懂了，我都说了好多次，师兄就只是师兄而已。”

他眺目望去，远的苍山刚染上新绿没多久，薄雾盖了两层，隐约能见到远碧霄的青琉璃屋，那只鸾鸟脊兽的睛正正好对着这边，也不知是哪个主意多的给它安了对会反光的，在半暗的天中显得有惊悚。

江绪一时语，只能对他不停摆手：“程师兄你误会了，我是真的不知师兄今日回来。”

程阎本没把他的话当真，却还是哈哈笑着拍了拍他，权当安：“知了知了，江师弟，你不要跟宗主学得那么死板，瞧瞧大师兄，他哪里会成天板着脸的！”

不过这蠢向来听不懂他说的话，只会叫着要去啄他伸来的手指，江绪不轻不重地打了它脑袋，带着连自己都不甚清楚的火气。

那倒也是，简是师尊的师叔，早就到了潜心修养的年纪，平日里最讨厌有弟他去剑堂教书，江绪几乎是被程阎扯着往前，忍不住反手拽住他，问：“今日为何又是他？”

程阎却对他挑了挑眉，说：“不是吧？江师弟你竟还不知大师兄今日会回来？其他老们此时都等在无极殿中了。”

角瞥见一角绯红袍，招摇地朝着这边飘过来，江绪心想：这还真是巧了，昨晚才在梦里见过，今日又在这见到了正主，还当真是稀罕事。

江绪就这么继续发了会呆，等到天边微微泛亮，晨钟自远传来时才磨磨蹭蹭地起换了衣服门，早尚且寒冷，琼霄峰上的草木都还蔫耷着，连接着主峰的锁桥上都结着层霜，他走了一半，锁桥忽地摇晃起来，有人在冷风中搭住他的肩，嗓音大咧咧回响在薄雾中：“江师弟，早啊！”

“这不是寒困倦，”程阎坦然地搭着他的肩往前走，“再说了，今日剑堂的师父可是简老，起早过去作甚！”

江绪呆了呆，：“没有，无极宗的一切都很好。”

那可是严绥，无极宗宗主的嫡传大弟，外人或许不太清楚，但江绪心底可是明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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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要是吵到了师尊，你就等着被扔琼霄峰吧，”他将手指伸笼里了鹦鹉的脑袋，表很是不满，“教了你那么一段时间也还是只会这么句话，蠢得压不像是师兄会养的鸟。”

“程师兄早，”他只好对着来人笑了笑，“你今日可是起晚了？平日里这个可只有我会在此了。”

他重新关上窗，又躺回床上发了会呆，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对，却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总归自己今天对于所有跟严绥有关的事都到了隐约的抗拒。

程阎地嘶了声，一阵牙疼：“你也真是待得住，三百年都在琼霄峰上，说吧，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

江绪却好半天没说话，程阎放缓了脚步，优哉游哉地在他边哼着不成调的曲，等快了桥才听见江绪突然问：“我平日里……真的一直板着脸？”

“倒也不是，”程阎嘶了声，有些为难，“你除了上课的时候外，从来都不琼霄峰半步，许是跟我们接不……对了，江师弟你拜无极宗有多少年了？”

他正思忖着，程阎的神却更加了然起来，他搭在江绪肩上的手拍了拍，安：“没关系的师弟，我们都懂，都懂。”

“笨死了！”

江绪愣了愣，：“我也记不太清，约莫是三百多年吧，怎的突然问这个？”

这都是哪跟哪！

“整个无极宗也只有程阎师兄才会穿得这么招摇，”他暗自思忖，“也不知为何会梦见他……还是那形，难不成我心还觉得他是会替自己收拾的那好人？”

他绝不会是个耽于的人。

这样可不太行，江绪不由得想，再这么去，万一哪天真的死在外面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江绪一边想着，一边又去晃那窗的笼，白鹦鹉扑扇着翅膀，来来回回也只能说那句“早起有饭吃”，愈发显得聒噪，江绪轻轻啧了声，终于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