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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忱呆住了。

冰壑化，冰雪消，化作天潺潺的溪，自心底缓慢淌而过，与另一人织在一起。

这句话打开了一个闸门，成为了他失控的源，也将他那份不能宣之于的彻底暴了来，更让他定决心，就算冒天之大不韪，也要把顾忱留在边。

“你疯了？”顾忱难以置信，“你明明知，却还留我在慎京？你明明清楚，却还那么……”

顾忱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一时间心里百味杂陈：“陛难不怕我有异心？”

“说了。”萧廷笑笑。

真正震撼萧廷的，是他在迷蒙之中吐的一句话——

“那又如何？”萧廷笑笑，“你要朕的命，取走便是。”

他说自己应当手刃萧廷复仇，但他不去手。

“——把命在了你的手中，是的。”江崇耸耸肩，“玄虎令铸成之后，乾令还从没被送去过，你可能是第一个。”

“我以为我们还是有谊的……”

他曾经有个“前世”。在那个“前世”里，也有一个和他同窗的萧廷；

顾忱：“……”

萧廷很平静地听他说完，在听到他再次说“对不起”的时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去了他上和肩上的雪。他凝视着他的睛，缓缓说：“你不必自自责，云停。”

顾忱怔了很久，突然就有想笑。他从没想过，自己背负了很久的东西，萧廷竟然早就知了。他也从没想过，他会是这个反应。

“反正朕的心，也已经给你了。”

而他却直到死，都在怨他。

顾忱不由自主吃惊的神：“知……？”

他获得了一颗心。

萧廷目光向撇了一儿：“你回来的那天晚上……你喝多了，说了很多胡话。”

是那个“萧廷”杀了他，他不明白，也无法去问，只能在悲愤之中一遍又一遍质问这个萧廷；

当时的萧廷只以为顾忱是喝醉了在胡言语，不得不一遍遍哄着他说他不可能杀他。然而喝醉的顾忱不依不饶，也就是在那时，他的言语之中透了很多信息——

所求不过如此而已。

“那并不是你的错。”萧廷说，“若换了是朕，朕也会像你那样想。”

“只能顺利禁？”江崇摇了摇，“我虽然不知魏公公为什么这样说，但这明显是玄虎令四块中的‘乾令’，见到它，京营、龙骧卫、廷卫和东西两大营都必须听从命令。”

够了，他想。

……不觉得这件事太离奇了吗？不觉得他有可能是在撒谎？不觉得他是疯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

“直到刚刚，我才意识到……”顾忱的睫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冰，“那旨意很有可能是矫诏。或许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得手了，他们不仅害了我，还……害了你。”

顾忱难以置信：“那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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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自主摸了摸腰间——那个位置挂着萧廷先前送他的玄虎令。他原本并不知这枚小小的令牌究竟有多大的能力，直到有一次和江崇闲聊，江崇告诉他，玄虎令虽然有四块，但每块的作用都不尽相同。顾忱手里这块，是其中最让人忌惮的。

好在他重新获得了一次机会，为兄求了一个公，实现了少时的梦想，没有再错过萧廷。

“可……”顾忱的脑中混一片，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萧廷是怎么想的，在明知自己有可能杀了他的况，竟然还把自己放在边？

他上一世兄冤死，旧友离散，苦守燕北近十年，换来一个赐死的结局。

当时的萧廷直接愣住了。他本就对顾忱心仪已久，只不过怕伤到他，才一直在压抑自己。顾忱这句话……难他和自己是一样的吗？

顾忱抬看他。

“朕……本来只想把你安顿到寝殿里。”萧廷的神有些发飘，“但你突然就开始质问朕，说为什么要杀你。”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一惊讶都没有，顾忱不禁意识开：“陛不觉得……”

nbsp; 他把他的打算都告诉了萧廷：他曾经想过要杀他。

萧廷笑了笑：“朕早就知了。”

说着他顿了顿，颇为温地对着他笑。

“我……我说了吗？”

……那么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