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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秋石“唔”了声，将神像放回龛中，一路又翻看了不少仙像，笑：“这桃源村的人可真随便，供妖鬼怪面的都有——怎么一个个的宁可拜秦灵彻，也不来拜拜我谢秋石。”

燕朱眉满不在乎地笑：“你倒是尖。”说着她也从溪中拾起一片枫叶，不同的是，那片叶从脉到叶片都已经枯败衰死了。

他双颊酡红，显是喝得有些多了，燕赤城缓步上前，没坐，只是用冰冷的手背贴了贴他的额。

“看来了？”燕朱眉举起酒盏，一饮而尽，“此地没有那许多规规矩矩，实在是成王败寇，建功立业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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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秋石夸张地“诶哟”一声，继而笑地让开，在瀛台山后崖之时二人没少切磋比武，他则负责在一旁呐喊助威，心好的时候加油鼓劲，心欠佳便连喝倒彩。

燕朱眉朗笑：“那又如何？我虽与他切磋多次，倒没试过拼个你死我活，这样一想还有些期待——你熟知他的秉，真动起手来，他可不会对我手留。”

燕赤城自然无异议，倒是谢秋石凑上来：“你备了什么好酒？”

燕赤城沉默片刻，转看向谢圄皙秋石，：“有朝一日，你们许会刀刃相向。”

p; 第129章

桃源村是个渔村，渔民以捕鱼为业，海捕鱼仰仗天气，因而桃源村最多的便是神像龛，三步一尊石刻，五步一对土雕。

“怎么？”谢秋石撅了撅嘴。

谢秋石哈哈大笑，直：“我也尝不什么区别，但既然有好东西，总是不愿意短了自己的。”

“笑习惯了。”谢秋石吐了吐，乎乎地，“不笑反倒觉别扭。”

朱眉看他的遗憾，笑：“你要看红枫，那还不容易。”

来人正是幽冥仙姑燕朱眉，她发束，穿一胡服模样的轻薄骑装，从上纵跃，与此同时一枪朝着燕赤城当挑去。

没等燕逍回答他便凑过去看，只见那是尊女神像，柳眉星目，顾盼神飞，五官玲珑有致，却有几分熟悉，果不其然其匾额题为“幽冥仙姑燕朱眉”。

谢秋石拽着燕逍的衣角，指着那神像笑得直打，燕逍亦莞尔，扶着他的手臂，生怕他笑倒在地上。

燕逍察觉到他话中隐隐的失落，就在此时，遥遥响起一声亢的喑，只见尘土飞扬，乡间小上，一匹通洁白的大疾驰而来，背上的人尚未面，声已先至：“许久不见了！兄！谢秋石！”

朱眉悠悠：“不必介怀。再好的景，若是没有我们来赏，留得久又有什么意义？”

他心中一刺，不由自主地抬望向谢秋石，只见谢仙君察觉到他的目光，对他招了招手，笑得烂漫——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只觉那笑意并未到达底。

谢秋石举了举杯：“燕逍，你若不想喝酒，要不要陪我来这里坐坐？”

燕朱眉牵着走在前面，也不用术法，慢悠悠地沿着田埂散布。夏末秋初，将是农忙时令，不知为何这田间竟无一人务农，枯草连天，无人侍，只偶有几个挑担少年经过，用警惕的神偷看他们一行人，又加快脚步离去。

朱眉：“面的人送的，我也没细品，无非黄汤尔尔，我向来偿不什么区别？”

燕赤城安静地看着他，许久才问：“为什么不开心？”

众人纷纷侧目，谢秋石浑然不觉，扭：“你那边那座，写得又是什么？”

三人了山，徐徐行至落霞亭前，落霞亭毗邻山瀑，据说秋日里满山枫树如火，枫叶随，如红霞飞落天际，明艳不可方，故此亭名为“落霞亭”。谢秋石在武陵一住小半载，此时虽暑渐消，却尚未到枫树红时，多少有些可惜。

燕赤城的枯心未曾显形，仍是玉箫模样挂在他腰间，他双指夹着萧，格架挑挡，只守不攻，没纠斗多久，燕朱眉便收了攻势。

谢秋石“诶哟”一声，兴地拍了拍手掌，倚着栏杆支起一条坐了，一边喝酒一边摇扇，瀑布的汽氲到他脸上，漫山艳衬得他双颊雪白，目如翠。

燕赤城不再多言，只是眉心的霾却未曾散去，他想起瀛台山的雪，想起谢秋石的噩梦，想起那日谢秋石空白的双目。

燕赤城“嗯”了声，没回答为什么。

燕朱眉也不问，直快：“既无斗志，便喝酒罢！往前十里有一凉亭，可赏景助兴，去那，如何？”

“你没什么兴致。”幽冥仙姑。

那兄妹二人则坐在石桌前，燕逍抬眉打量了亲妹一，忽：“你和鬼走得近。”

谢秋石没有答话，探从溪中捞一片红叶，那掌大的叶片鲜红滴，他盯着翡红的叶面，低声：“这叶不该在这个时候红的，秋天也不该来得这么快，朱眉太心急了。”

“你兴致不。”燕赤城，“不开心便别笑了。”

说罢她抬手往桌前叩了一，一阵秋风过，霎时间霜林尽染，好一片胭脂人间，半的瀑布忽然势浩大起来，一泻千里，枝寒鸦受了惊，成群结队扑簌而，发一连串苍凉的鸣叫。

谢秋石掏鸟窝似的从木龛里掏一个泥像把玩，只见泥像生得眉大目，宝相庄严，一把髯垂至地面，左手托一座宝塔，右手持一剑，匾额上书：“紫薇大帝秦灵彻”。

燕赤城一怔，再看向那枫林，才发现半数枫树过早地红了，而另半数却过早地枯死去。

谢秋石说：“若我不想再这些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