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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公有事？”伍先生只淡淡问。

话没说完，一壶好酒便被伍先生全倒在了地上，郁的酒香从微的地面上迅速飘开来。

接来的好几天，他都寻不到伍先生的踪迹，有那么一两回，他仿佛听见房门闭的屋里有几声轻微的咳嗽，可敲门却始终无人应答。

“先生您可算回来了！”他欣喜，“这几日您是不在寺中吗？”

他说的是真话，莫说他并不好酒，纵是个酒鬼，他也断然不能将这壶酒喝了。对他而言，这壶里装的不是酒，是他期待了多年，只在梦里现过的满足与乐。

他有些失望地离开，临门前又回看了看那片墙，月还是白得发亮。

伍先生放蒲扇，慢吞吞地起，接过酒壶，照例是开盖闻了闻。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胡拍门，只得失望而归。

原来竟是人参惹的祸？他还以为只有好酒才能加这些珍贵的材料，原来竟是巧成拙了。

“嗯嗯，明日差不多了。”他用力，心想从不往这里走半步的伍先生居然大驾光临，若能得他一番指品评，岂不圆满了自己多年夙愿。

他往门里瞧，不确定里有没有人。

伍先生不在？

又过了几日，方丈来找他，说已在洛为他专门备了居所，以后无须寄宿寺庙，接亲朋过来居住也方便些。

伍先生又往画上短暂扫了一，笑着把手里的酒放到他手里：“也不好白吃你的酒，听小和尚说你这边快完工，故而带些回礼过来，权当是庆祝你妙笔生，大功告成。”

回去收拾行李时，他又看见了那壶没机会送去的好酒。

“酒这个东西，我讲究一个纯字。”伍先生笑笑，“五谷之外的东西，七八糟往里加，再取个哨的名字，便成了稀罕一般，着实讨厌。我不喜，也不喝。”

“先生这是……”他诧异得很，倒不是心疼买酒的银两。

房门“砰”一声关上，他了气，将酒壶拾起带了南院，生怕壶里的余味再惹到伍先生不悦。

方丈大喜之余，提前将酬金给了他，并且在原来的数目上又增加了不少，说这是他应得的报偿。

“实在抱歉，晚辈不知先生的讲究，还请先生莫要介怀！”他赶歉，“以后晚辈绝对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今夜没有月，连风也没有，甘霖寺里只得几稀疏沉闷的灯火。

他回到房中，将酒壶放到桌上，自己也趴在桌上，同地看着它，自言自语：“不喜就倒掉，真是可惜呢。”

“啊？”他一时间没明白，“人参？老板好像说过这酒里的确有……”

然后，他去买了酒铺里最贵的一壶酒，在夜初临时去了南院。

此生吃过的所有苦都值得了，他人发自心的欣赏，抱在怀中的实实在在的银两，他都拿到了。这天，他抱着得来的银两，躲在厢房中痛快地哭了一场，恨不得这就生了翅膀来，飞到阿边告诉她，一切都好起来了，以后还会更好的！

“伍先生……”他犹豫地喊了一声，却又怕自己的邀请会耽搁了伍先生的时间，他走得这么快，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吧。

他赶把酒递上去：“老板说这是好的酒，我买来请先生尝尝！”

“先生好好歇息！”他忙拱手相送。

伍先生终于现了，还是躺在竹椅上，悠悠闲闲地扇着蒲扇，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起的意思。

nbsp;伍先生好不容易把视线从画上收回来，笑笑：“快完工了？”

妙笔生……用这个词来称赞他的人太多，可一旦从伍先生中说来，那便是他迄今为止听到的最褒奖，甚至比皇帝的称赞还要受用。

翌日，他果真如期完成了全画。

“老板说这是好几十年的佳酿，里还加了好些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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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所谓的贺礼，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话没说完，伍先生便摇摇：“酒中有人参。”

他自是恩不已。

左思右想，他又带着酒去了南院。

第二天，庙里的人说伍先生走了，大约也只有他这般的人才有如此自由与特权，连皇上派的差事，也能任意拖延，且还无人敢去追究。

伍先生摆摆手：“也不是什么错。不合我味罢了。不过也多谢你一番心意。”说罢，他扔掉酒壶，摇着蒲扇往厢房而去，“乏了，就不陪皇甫公赏月了。”

算了，他有些失落地看着伍先生匆匆而去的背影，又对着酒壶笑笑：“我可舍不得喝你。”

“好……好！”伍先生自顾自地说了好几个“好”，然后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就告辞了，那边还有不少人在等着你。”

他轻轻敲门，无人回应。

院中空无一人，厢房也大门闭。

他愣了愣，接来不该是他们又一次把酒畅谈吗？不过是把地从南院换到了北院……怎的就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