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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焐的席位,在尊位右下方,天吴引着范咏稼入座这个席位后,再招人搬来屏风遮挡这个小席位。

“姑娘,王爷特意嘱咐的,您只管安心用膳,无须理会外头风雨。”

这样好吗?

待会可是皇帝要来呢。

天吴像是背下了答复一般,躬身一礼,又道:“有太后娘娘在呢,您是她请来的娇客,不必请圣上安,只管用膳听戏。”

这话不像太后说的,倒像是不把规矩当回事的那位交代。

他说过的,再不让她跪谁。范咏稼记着呢,心里甜滋滋的,安心坐下来。

坐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外头有响动传来,脚步声,交谈声,陌生的居多,夹杂着太后两声短音。是皇帝来了,她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伸手摸向更衣都没舍得拿出来的片儿刀。这刀好藏,因她爱做袖珍小面点,梦桃特意给她寻来的,Jing致小巧,比拇指要窄,比巴掌还短。

范咏稼知道自个战力太弱,有这小刀,遇事腿儿不那么打颤。

她听着外头侍女天吴跪地行礼,再是一个成熟男声道“平身”,“母后请上座”。

范咏稼全神贯注去听外面动静,她试想着他们入了座,那皇帝陛下,一定会留意到她面前这座屏风,会不会问起呢?

她心跳如雷,透过屏风,跟前一个熟悉亲切的身影落座,是褚焐,他在前,她在后,她彻底安心,Jing心听着外头他们打机锋。

有侍女绕过屏风给她上菜,外头那尊贵人,果然问起。

范咏稼不敢动作,安静听着。

“屏风后,是何人?”

褚焐不耐答道:“是我待娶的王妃,皇兄,保重身体,你这记性,可不大好了啊!”

太后打圆场,“家家是个好姑娘,配你弟弟使得,我一见就爱。今儿是燦燦生辰,我特意留了她用膳。皇帝,姑娘家,胆儿小,让她独个儿用膳吧。”

褚焕笑呵呵道:“我也不吃人。母后放心,既您掌了眼,想必是极好的。焐弟,改日你领她进宫,见见你嫂子,该赏赐的都赏赐起来,给姑娘涨涨脸。”

褚焐硬邦邦拒绝:“不去,我应承过她,不进宫。我娘子,没得为点子身外物,到处去磕头做小。”

褚焕不怒反笑,只问他:“那些个嫔妃美人也就罢了,你皇嫂,当得她一跪吧。你放心,你中意的人,我给你作保,没人为难她,只有厚赏。”

范咏稼是听过戏的,古往今来,那些皇帝,为着自个的天龙独身,爱称个寡人孤的。这皇帝,倒真是个和气人,褚焐闹性子,他不气,耐着性子哄,家人跟前也不自称“朕”。

褚焐还是不给面,直白道:“你老婆妾室一大堆,我就这么一个娘子,究竟谁家的更金贵?我说了,不去,往后也不去。”

“等她正经做了王妃,难道宫宴也不去吗?”褚焕仍是好性儿调侃。

“我都不去,她去那做什么。”

皇帝又是一笑,和气道:“竟说不过你,也罢,不去就不去。焐弟,往日你生辰不爱Cao办,今日难得兄弟几个都在,当好好贺一贺,我让人传了好酒来,咱们痛饮几杯。”

这是又要和稀泥了!褚焐气极,指着斜对面缩成一团的秦王,不客气道:“他该喝吗?褚爝,你在我这,统共借了十来回银子,你拿去做了什么,不如现下说一说。若是用在正道上,你就不必还了。若不是,今儿我扒了你衣裳。”

皇帝叹一声,哄道:“老四是个糊涂的,你同他计较做什么!总不过是吃喝玩乐,他还不了,我替他还。”

褚焐转头看他,没好气道:“若是他拿了钱造反呢?”

秦王从案几后蹿出来,噗通跪下,干嚎道:“皇兄,我错了,我错了!我不乐意干,是他们逼着我干的。我就是个混日子的草包,我我我能干点什么啊!”

皇帝收了笑,却不质问他是谁逼迫,又做了什么,只定定地看着褚焐,等着他动作。

褚焐扯扯嘴,指着晋王问他:“他呢,也随他去吗?”

皇帝摇摇头,刚要说话,却突然变了脸色。

装了几个时辰丧家之犬的晋王,突然回了血色,手拿一个奇形怪状的铁器指向皇帝。

“褚焕,你若不是这副假仁假义的样子,我还等不来你呢。哈哈,褚焐,谢了啊。放心,方才你对我做的,我会一样一样还你的。”

晋王得意不已,勾动食指要去扣那“扳机”,可为何手不听使唤,他眼睁睁看着右手齐腕往地上坠去。剧痛袭来,他再忍不住,厉声尖叫:“啊!!!我的手,我的手,父皇,救我,救我。”

褚焐拈拈手指,不屑道:“早跟你说了,我不玩泥巴,你这样的人,能做成什么事?这玩意,是那女人教你做的什么□□吧。褚炯大傻子,你早TM悄悄拿出来,不就完事了,还非得嘚瑟一番。”

晋王箍着这断口,痛得打跌。

皇帝脸皮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到底是这个闹腾弟弟救了他一命,他再不好糊弄,唤人带了褚炯下去。

“先替他治了伤,明日再行处置。”

褚焐撇嘴,他又耐心哄道:“你放心,该罚的,我自然会罚。”

几个御前侍卫进来,领头两个架住晋王往外拖,余下几个,擦地拾物。

皇帝抬了下巴,道:“给我瞧瞧。”

侍卫奉上了那“手枪”,没有退出去,挨着留在里头护卫的统领站立。

皇帝只留神那物,并不说如何处置意图弑君的晋王。

第53章

褚焐不满,转身走到秦王跟前,用脚尖踢了踢他,不悦道:“老四呢,你打算怎么个宽容法?他这个狗屁王爷,才不匹位,迟早要让人扒光了烤来吃。那玻璃厂,赚来的银子,他全招了私兵,胆子蚊子大,野心倒有锣鼓响。”

皇帝垂眸,仍盯着案上那物,沉声道:“那就打发出京吧。爝弟,往后……少听谗言,好生过日子。”

秦王一骨碌爬起来,笑嘻嘻道:“谢谢皇兄,我一穷二白的,您多打发些银两吧。我对咱们褚家祖宗发誓,吃饱喝足,绝不搞事。”

褚焐抬脚就踹,秦王躲都不躲,还打哈哈道:“六弟,踢了这一脚,咱俩的账可就清了,再不许追着我讨了啊!”

褚焐没使内力,褚爝被原地踹倒,飞快爬起来,没事人一样走回他那一席,端起杯,先喝足一盏,诸事不顾,径自吃起菜来。

太后借机求情道:“皇帝,炚儿被那起子小人怂恿,犯了糊涂,该打该骂,只是……”

褚焐背过身,斜着走回自己这一处,再不往上方瞧。

这个儿子向来是非黑白分明,作jian犯科的,管他亲戚友邻,一律铁面无私。如今他不趁机踩一脚就是帮忙了,太后松了口气,殷殷期盼地看向左侧的皇帝。

皇帝沉默不语,转向案上碗盘,像在思索该吃哪道菜一般,眼都不抬。

太后目光哀切,褚焐太懂了,忍了气,也盯着案,随意道:“那是条砧板上剐过的,敷了盐,腌了近二十年的咸鱼,能翻起什么浪?生闲事,还不是吃得太好太饱的缘故,寻常百姓,咸菜馒头不够吃,那成日里琢磨的,就是如何能挣口rou吃。”

他说他的,并不等人回复,只管接着牢sao:“老五啊,来了这么一会,你不贺一贺我这个弟弟生辰吗?”

他这一搅和,本就为难的母子俩把目光转向从头至尾安安静静的褚煜。

他生母卑贱,在宫里一直就是这样不声不响的存在,若不是褚焐提及,谁也不会注意上他。

过去这么些年,褚煜从没在皇家宴席上长过脸,如今也没封号,宅子还是那位在时,随口一提安置的,是比秦王还没存在感的似尊不贵皇家子。

皇帝皱眉看向褚焐,幼弟细数了其他几个兄弟的罪状,褚煜却是没有掺和进来的,为何特意提及,让他叫上褚煜一块来?

褚煜腼腆笑笑,当真拱手道:“褚焐,愿你喜乐常宁。我不善言辞交际,还请见谅。”

褚焐轻笑两声,指着他问:“往年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朱总,不自荐一个?”

皇帝蹭地站起,又迅速坐下,警惕地盯着褚煜,问的却是褚焐:“何出此言?”

他这一站,应证了太后心中所想,她站起转向皇帝,身体摇摇欲坠。

褚焐一道眼风,两个随侍搀稳了她,要送去歇息。

她推开侍从,抿紧了嘴盯着不动,却始终一言不发。

原本侍立在下方的梦榆悄悄移步,离她近了一些。

屏风后的范咏稼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她去更衣前,问了褚焐一个事:虽男子外称要大上一岁,但褚焐今日才满的十七,并不符那邪术逢九的规则。可眼下这些人,言之凿凿那邪物是今日回归,穿越sao乱也是今年才有的事,这说不通。

褚焐悄悄叫了人去寻那老头,难道是算过褚煜的生辰八字?

堂下褚煜尴尬一笑,歉然道:“六弟,我酒量浅,方才喝了一盅,糊涂了。你大人大量,莫与我计较。”

褚焐又笑,“这就外道了,闳治二十七年,那位寿辰,褚煜可是喝了一坛子的。朱总,你是不是也在纳闷,为何没附身在我这,只上了这倒霉蛋的身?”

褚煜仍是一幅我被冤枉但大度不同你计较的模样。

皇帝却信褚焐不会无的放矢,问道:“六弟,你还查到了什么?”

若不是为听戏的家家解惑,他才哪得废话。褚焐拍拍袖口,悠闲道:“我十七,他十八。某些人,满脑子算计,不知是记错了还是特意为之。你们都当我是煞星魔王,谁又注意到他也是那纯阳命格?国师那批命,说的是十八年后有妖魔降世,那时他还未登基,没国号,按着当日时辰往后推,指的应是闳治十七年尾生的他,你们倒Yin差阳错安到闳治十八年生的我头上,我冤不冤?话说回来,那老头,还真有两把刷子,是不是啊,朱总,你找着他了吗?”

褚煜面上风轻云淡,大度随和,但屁股却是没忍住,稍稍挪了一挪。

范咏稼悄悄离了座,站到了屏风边缘。

褚煜不认,褚焐继续激他:“你留着西松塔那具垂垂老矣的壳,到底是何用意?我原以为你是要回那上头,现下看来也不是。聚了冤魂在那,是不是也只能在那?我给你扎了个透穿,为何毫无影响?既你这般高明,不如慷慨一回,解了我的惑。”

褚煜笑笑,仍是那副老实人的样子,小声道:“六弟对我多有误会,我这么个挂不上名号的人物,哪有那么多歪歪道道?六弟,你问到我面前,那我也多嘴提一句,我怎么听人说,你宠的那个宝贝姑娘,也是那歪门邪道来历。你藏着掖着,连皇兄皇嫂都不得见,这其中缘由,只怕是你自个也察觉到了猫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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