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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华一时间又是羞愧，又是气愤，恨不得找个地钻去，可看见周围闻声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她忍不住为严婉晴辩驳，“我不会允许你们这么诋毁我女儿的！”

顾离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气，就这样让她去透透风也好。

那妇人见状，笑得泪都来了，“哎，大伙来看看，这就是昨天在王家闹事的人，听说她女儿在官学被男人给骗了，丢了贞洁，回家后还让自己母亲主动上男方家提亲。结果啊，还被人家拒绝了，你们说是不是天大的笑话！”

何华还急着给严婉晴拿药，没多少时间在这里耽误，索自报家门，“我可告诉你，我是严则之的嫡母，是严家的太太，你若是把我惹急了，小心我让你们一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待她意识到自己来忘记带银两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家药铺。

“这怎么能算是诋毁呢？这是昨天你们自己承认的啊，虽然王家的人撒谎说严婉晴杨，脚踏几条船。可她自己在外和男人厮混，丢了贞洁却是真的啊！”

“当然是，大夫怎么能骗人呢。”顾离原极力轻松一笑。

“你放！”何华急得满脸通红，脖的上的青清晰可见，“那是王棋受人指使故意的！”

闻言，何华面铁青，睛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可一时间却又无话可说。

她说完，仰天大笑，这般放不羁的笑声将周围赶集的人都招来了。

那妇人被呛得一时间没话说，何华看她吃瘪的表，心里一阵暗，可后面队伍里却又传一个声音，“哟，合着就全是人家的错了呗？严婉晴若是无意，人家王棋还能霸王上勾不成？再说了，你们家严婉晴不是还让你主动上门提亲了？要我说啊，她和王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我的孩这样啊，我脆河里淹死算了，哪里还敢像你这样，跑到大街上耀武扬威，还生怕别人不知你是何华似的？”

她被慢慢缩的圈围住，退无可退，最后只能站在原地，耳边充斥着各各样的谩骂声，他们的嘴明明在自己的脸上，可却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随着他们说话的动作一张一翕，一步步朝她飞过来，在她前张大开合……

“啊——”何华只觉得脑袋像被尖锐的东西从中间穿过一般，痛裂。

“就是啊，你负责啊！”

可是那妇人却不了，她见何华撞了人就要逃跑，急之伸手一把将何华的衣裳抓住，又因为何华此时正卯足了劲地往反方向走，所以只听得“嗤拉”一声，她的衣裳被扯开了一大。

可手却抓着严婉晴的不肯放松。

她转过，用力将被拽在妇人手里已经被扯坏的布条拉，往前走了两步，用犀利的神看着她，“你知我是谁吗？”

何华站起，伸手将脸上的泪，一把扯过药方，急不可耐地往外走。

看着赶集的时间就要过了，自己贩的菜却还有大半没卖，索挤到队伍的最前面，指着何华骂，“你这妇人到底想要什么？堵在路中央走也走不得，过也过不了。你有银不代表我们这些老百姓有银，我这菜叶再不卖去就要了，你负责啊？”

那妇人稍微趔趄一后便站稳了，并没任何事，何华见状也没当一回事，嘴里叽叽咕咕念叨了一句后便又朝不远的药铺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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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华素来脾气就不好，平日里都是她欺负挤兑别人的份，怎么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有人敢这般挑衅她。

严家的药一直都是在扬州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家药铺拿的，这一何华还是知的。

那妇人看起来珠圆玉，想来也是个嚣张跋扈的主，此刻被一个看起来邋里邋遢，满脸愁容的老妇人刁难，她自然不，伸手推了她一把，“我你是谁，你就是天王老我也不怕你！”

那妇人见状，嗤笑声，可却并未打算放过她，而是吼，“跑啊，撞了人还想跑，我倒是看看你往哪里跑！”

旁边贩菜的人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可是却知自己菜卖到一半，银就快要到手了，却被何华引去了，一时间也是气愤难平。

这场景何华当然熟悉，就像昨日在王家被那么多人围堵一样，她的女儿就是被这么毁了的，而她此刻年轻的还躺在床榻上起不来！

因为跑得太着急，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位穿着华丽的妇人。

那妇人闻言一震，问，“你是……何华？那严婉晴就是……你的女儿了？”

纵使何华有严家撑腰，此刻也免不得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后面一片的附和声。

见何华没反应，她继续，“大夫说了，只要吃了这药，婉晴很快就会好的。”

她上前，将方才大夫开的方给她，“母亲，我担心人们事不小心，所以婉晴的药还是您亲自去给她拿来吧。”

她的女儿，她一直都将她看成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最柔的存在。她是因为这个女儿才重获新生的，她绝不允许有人这么诋毁她！

“真的吗？”几乎是她话音落的同一时间，何华抬起，她憔悴的脸，晦暗的睛中有一抹光亮，“大夫真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