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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前景象震撼得目瞪呆，陶星彦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飞快地从自己的百宝袋中掏了一样东西，掌大的圆盘上有一无沉铁制成的指针正在缓缓移动——正是他和景颉在这段时间一起研究的微型灵晷。

沈蕴怔了怔，迫自己回神：“你们这是……？”

没有了六合印的抑制，鬼气开始迅速自司君齐的手臂蔓延扩散，沈蕴木然的掏了烈符，附在了司君齐的心。他想他的师尊一定不会希望自己的尸继续被鬼气玷污的。

“我成功了。”崖一字一顿，他看向路弥远，“而你输了。”

一重一重树影之外，正在运转的金结界不断扩大，翻涌的云层像是一只庞然兽，随时都会苏醒，吞噬一切。或许今天，就是丹成说的“那一天”了。司君齐用力闭了闭，从怀中掏了那枚六合印：“好了，不要在我这里耽搁了，你把这个带回去，给弥远，这东西对他很重要，一定要给他。”

路弥远将视线收了回来：“所以呢。”

“……时间到了。”他喃喃。

“沈剑范您不是破了那些鬼气吗，礼范和先生们就让我们赶分散撤离了，他们和龙玄那些外修士们掩护，现在广场上已经撤了七成了！”终于能脱离这片地狱，同修们的声音中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闷雷声中，乌云开始飞旋，速度越来越快，再一眨，天幕好像被一双手向两旁用力拉扯扯一般挤压无数褶皱，轰——狭的闪电窜过，苍穹如一块裂帛从漩涡中央被撕了一贯如银河的裂隙。而在裂隙之后，是比鬼气更加厚，更加令人窒息的黑暗，随时都要从中倾泻而。

“……没什么，刚刚破阵的时候灵力消耗太大了而已，”沈蕴咬牙摆了摆手，向同修们笑容，“你们快走吧，记得提醒归山附近的百姓也尽快撤离。”

司君齐将六合印了沈蕴掌中，轻轻拍了拍少年的指背，男人终于了此生最后的释怀笑容：“我这一生一事无成，唯一的骄傲，就是你……”

“我答应您。”沈蕴一字一字承诺，“我不去想什么救世，什么牺牲，只听从自己的心。”

他看向一旁蜷缩的柴自寒，崖的结界不仅夺走了那一颗地，也空他原本的灵力，此时青年就像是一横陈在地的尸，只有手指间或的动证明他还有一丝余气。

“所以？”崖挑了挑眉。他略一抬手，地面便暴涨无数漆黑尖刺，将路弥远团团围绕，“所以我上就会让一切生灵与我同归；至于你，虽然我很欣赏难得能与我势均力敌的人，但你最终也只会成为混沌中的一滩污泥。”

几人犹豫了一，还是了：“好。”

“你……！”崖一噎，旋即又冷笑，“会不会听，很快我就知了。”

他们走了几步，又回问：“剑范，以后……天贤能还回来吗？”

沈蕴颤抖着手，迟迟不去接过。

“你和弥远如一光一影，互相映照，但我知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可以一起去面对任何事。”司君齐凝视着自己的徒弟，“记住我的话，到那个时刻来临，不要去想什么救世，什么牺牲，只听从你们的心。”

“你答应我。”司君齐。

待同修走后，沈蕴忍着痛苦，抬看向远方——在最后一缕灵气如薄薄的蝉翼没云中后，金结界消失了。天空彻底被霾笼罩，云层低矮得仿佛随时都会降一场暴雨。而在光芒散尽的那一刻，他的悸痛愈发剧烈，一无从由来的惊惶慢了上来，就像他又回到了那个荒芜的梦境中，等待着随时都会到来的灭倾覆。

少年们经历一番血战，浑一片狼藉，几乎连御行的灵力都没有了，只是互相搀扶着前行。在看见沈蕴时睛一亮，纷纷迎了过来：“沈剑范！”

他想要补救。或许可以等杏陵那一颗地成熟，自己重再来，炼第二个“沈蕴”？但乾炎抢先一步，他两手空空；又或许可以效仿丹成，再次利用灵气结阵，为神州再拖延十年太平？但他重游他与丹成之路，发现神州早已灵气衰微得甚至不足天崩地裂前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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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沈蕴摇，“弥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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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司君齐的躯被火光缓缓淹没，沈蕴才站起，步履浅地继续赶往太极广场。他没走多远，刚翻过一座矮坡，从前方忽然现了几位同修。

“现在那个金光结界附近已经彻底被鬼气覆盖了，得什么都看不清，”几人对视了一，其中一位同修惴惴，“在那样的鬼气里本没人能活去，剑范，您的师侄可能已经……”

“是么，”路弥远不置可否，“说起来，我师叔告诉过我，你们龙自古信仰着天外的神明，觉得祂是万的原初与归宿——祂既然如此崇无上，又为什么会听低等的你们的愿望？”

在听见第一句话时沈蕴心里又痛了一，他摇了摇，问：“其余人呢，你们看到了弥远……路同修了吗？”

在金消失的刹那，太极广场上的战斗也随之停滞。不论是半空中的修士，咆哮的鬼，还是黑雾中厮杀的一人一龙，所有人都受到了一无形的压迫力从降，迫使着人们动弹不得，只能屈膝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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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弥远放了手中剑，沉默不语。

第213章终于尽（三）

本章背景音乐《桜竜-DivineDragon》，是我非常非常喜的一首只狼ost！

到最后，他只能狼狈地求助天贤，自己的恩师，虞守。

，一面是早已视如亲人的徒弟，日复一日负罪的撕扯让司君齐濒临崩溃——他已经背叛过一个朋友了，难还要背叛第二个吗！

“我什么都没有到，阿蕴，”司君齐，“我什么都没有到。”

话未说完，毫无征兆的剧痛突然从他的灵源腾起，沈蕴闷哼一声，猛地弓捂住了灵源。同修们大惊失：“剑范您怎么了？！”

沈蕴：“能，当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