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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昙一怔，眉间的愁绪渐渐消散了大半，双眸意识弯起，语气带着纵地否认：“不，龙鳞要一直父皇的掌上明珠才对！”

皇帝微微一愣，叹了气，摸摸她的脑袋，轻轻摇：“朕何故责罚于你？此事认真算来，到底是桩家丑，不可外扬……再加上她毕竟是三公主的生母，昭儿又为羌弥的王妃，断不可背上这样大的污。你得没什么不对。”

待明昙讲完之后，皇帝不禁陷了久的沉默，抬手了额角——这只是一个习惯动作，齿动摇的毒早已不复存在——叹息着：“真没想到，那许氏面上纯善，暗地里却藏有如此大逆不之野心……”

父女俩之间的谈话即将告一段落，皇帝看了看自觉起的明昙，仍然苍白的脸上浮一丝笑意，温和：“想不到，朕这一觉醒来，龙鳞便已经是个事周全的大人了啊……”

明昙勉笑了笑。

“宣。”

郭院判得了指令，赶忙放药箱，跪在龙榻前，伸指搭上皇帝的手腕，细细切脉半晌，眉心意识微蹙起来，许久才放手，询问：“陛可有觉得发闷、神不济？”

“龙鳞？！”

“行了，你且起来。”皇帝没有责怪盛安的意思，只朝后者挥了挥手，便再度认真地询问起郭院判，“可有医治之法？”

“这静养，是要静养多久？”

听到这个答案，皇帝顿时陷了沉默。

“……”

“而是什么？”皇帝余怒未消，一边重重将茶盏搁在床，一边鼓励似的拍了拍明昙的手背，“龙鳞放心，无论是谁，父皇都会为你讨一个公！”

皇帝笑得开怀，而郭院判也已经背着药箱殿行礼，他便没有再多留明昙，只向她了，宽：“去吧，早些回坤宁，将朕的况告知于你母后，莫要让她担忧才是。”

“知人知面不知心，昔年的沈氏不也正是如此？”明昙摇了摇，不再多置喙许沉璧的为人，转而小心翼翼，“龙鳞日前擅作主张，将许氏之死托词为暴毙，依照妃嫔之礼葬于西山……还请父皇责罚！”

“大约……需要数年。”

——此时此刻，女之心切的皇帝早就已经忘了：在这皇里，一向只有明昙欺负别人的份儿，又有哪个妃嫔会如此不，敢去九公主的霉？

“哈哈哈，无论龙鳞的年纪是大是小，你都是朕唯一的掌上明珠！”

“……没有，父皇。没人欺负龙鳞。”明昙有些哭笑不得，可心中更多的却是庆幸与动。她抿笑了笑，用袖抹泪，反握住皇帝的手，为他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灼华宴上的变故，以及后来到百草谷求药、揭秘明景疾的真相、和罪魁祸首瑛妃被就地格杀的一系列事。

“那毒。药在陛中仅只停留了片刻，不曾危及脏腑，自然医得。”

他又是心疼又是惊怒，也不知是在这瞬间脑补了些什么，当即用未端茶盏的那只手狠狠一拍大，“好啊！不过是让你去府上独住了几天，就有人敢胆大包天地对公主不敬，看朕不要了她的脑袋！”

“嗯，龙鳞告退。”

“是！”

“不错。”皇帝半闭着睛，颔首，“龙鳞说，在朕昏迷时，许氏还曾给朕服一枚‘噬心’……想必就是它的功效罢。”

猝不及防地望见女儿夺眶而的泪，手里的杯都差被当场吓掉！

明昙冲他福了一礼，特意嘱咐盛安要好生伺候父皇后，终于转离开了天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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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皇帝提起远在他乡的明昭，明昙不由得垂，咬了咬，良久无言。

恰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盛安的通报也随之传来：“陛，九公主，郭院判前来求见！”

盛安没料到皇帝的仍有不适，在旁听得一愣，赶忙跪倒在地，又忧又急：“才无能，为了不让许氏心生警惕，所以未能立刻将那药取，还请陛恕罪！”

皇帝慌了神，顿时也顾不上去想自己为啥不是在桃林而是在寝殿，连忙想要床，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浑虚无力，动弹不得，只能忧急万分地安抚：“莫哭莫哭，这是怎么了？是谁让朕的宝贝龙鳞受气了？”

灼华宴上妃嫔众多，少不了拈酸吃醋，更不差结党攻讦；即使龙鳞是中嫡女，份贵，但也难免总有几个拎不清的蠢货，平白惹得她生气……

“……许氏心怀歹毒，落得这样的场也是自作自受，”皇帝大约是看了明昙低落的绪，宽，“昭儿明大义，定不会责怪于你，龙鳞且放心罢。”

然而，话虽如此，但郭院判却并未放松皱的眉，“不过，陛先前昏迷许久，‘齿动摇’的毒素略有沉积，即使已被解药化解，却到底残存着些许余毒，再加上那噬心……如果不能妥善医治，只怕会对龙有损呐！”

而皇帝则静静靠在床，一直望着女儿的影消失于门外，方才敛起笑意，咳嗽了两声，嗓音里带着些许疲惫与嘶哑：“郭院判，替朕诊脉罢。”

然而，他虽一时忽略了女儿的坏脾气，可明昙却自知甚详，忍不住为皇帝的猜测而破涕为笑，赶忙几步上前，将对方扶稳，红着眶：“父皇息怒，龙鳞不曾受谁欺负，而是……而是……”

自己的自己清楚，皇帝显然对这个答案有所心理准备，并不惊讶或愤怒，而是平静：“太医院是否能够为朕治？”

郭院判沉默片刻，叹了气，一边觉得太医院的百年名声都要被自己丢尽，一边又只能如实答：“无论齿动摇还是噬心，尽都源自于青州百草谷——陛若想要清除余毒，便应尽早到其族中静养，服药调理，方才能重回往日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