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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钟延攥住玫瑰的指尖微微发白，言难开的窘迫在陈朔瞥来的目光无所遁形，在腹中打好的草稿此刻成一团糟，他只有心一横，侧，“能不能…”

“到了。”陈朔停好车，示意钟延车，领着他走一家餐厅，钟延默默跟在陈朔后，零碎地踩着前面人的步伐。陈朔个，宽肩窄腰完的倒三角，日光越过陈朔的肩将其背影缩小投放在钟延瞳孔里，思绪被拉回过去，也是这个材大的人逆光不辨面目，像一人形黑向他伸手。

那时候他以为这个姓陈的是解救他于苦难的天神。

二人靠窗坐，陈朔把菜单推到钟延面前：“你喜的，有事待会说。”

钟延胡了几个，服务生接走菜单，陈朔手指堆成塔尖，光泻在他临窗的半边，勾勒成年男分明锋利的廓，他用究的目光盯得钟延坐立不安：“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我，我需要五万块钱……”钟延鼓足勇气，向陈朔投以恳切的目光，或许那目光里还夹杂了其他的东西。

陈朔却毫无犹疑，快：“好。”

欠他的真是越来越多了。钟延叹了一气。

＊

陈朔和荣月去机场接陈北，钟延便拿着五万现金打车去了旧城区，其间四五栋“胎死腹中”的楼接连盘踞在这片城郊接壤，像大的蜂巢承载了四面八方来的“幼虫”。沈眉生命换来的三十万也没能让江勇走这栋破楼。

钟延轻车熟路地拐楼，攀上十六楼。

锈迹斑驳的铁门上倒贴了张“福”字，钟延拍了拍门，门传来玻璃瓶的动声和拖鞋踢踏声，随之嘎吱一声，铁门被屋里的人拉开。江勇的脸和酒气一同现在钟延面前，他穿着破背心和灰褐短，看见钟延站在门，脸上的胡茬都笑得颤动，他悻悻然地搓手：“这么快？你来坐。”

钟延并不想再踏半步，站在门只顾往屋里探找什么。

江勇面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挤着笑脸：“上学去了，你想看她就去学校吧。”江是钟延同母异父的妹妹，他的亲人赫然只有江了，但是她的亲人却不止他一个。

“以后不要再找我了，照顾好，不要再赌了。”钟延卸书包拿两摞纸包给江勇，转前又，“活得像个人吧。”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钟延想笑，同在渊里的困兽，谁能比谁活得更像个人？

江勇有一秒的怔住却也只是一秒。

“白狼，老养了你七八年，找着有钱爹了就这幅嘴脸？你妹不要了？这钱算是你消失一年时间的补偿！”江勇回把纸包扔到破烂的沙发上，踢踏着拖鞋要去拽钟延的胳膊却抓了个空，他朝着杂堆积散发腐朽气的过，理直气壮的大吼，“你凭什么不你妹妹，那是你亲妹，一个妈生的亲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