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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宗文皇帝天佑五年冬，象雄王派十万雄师攻打吐谷浑，吐谷浑不能抵御，溃退如山倒，象雄军遂击西域三州，边关告急。

仿佛是注意到荣枯在看自己，对面的女抬起来，突然对着他嫣然一笑。

廊外的雪渐大，白茫茫一片，渐渐让人看不清廊几人的廓，唯有小儿咿呀撒声徐徐耳。

细细思忖之，她反而有些怜悯荣枯了。

只是这第二次,他忍不住在大周皇帝的底线上蹦跶了一。既然谦卑、恭谨的态度并不能换来大周皇帝的认可，那不妨试着惹怒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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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赫也哲并没有把这个在大周皇帝的底线上蹦跶的锅全自己一个人背着,他先请来了把持象雄诸多事务的萨满巫师，请他为自己个占卜是不是这一次能娶到大周的公主,又模棱两可的表示自己想娶一位年纪稍的公主,哪怕是二十多岁也未曾婚也可。

荣枯愣了一，随即报以双手合十。

于是这位象雄新主就这么一拍脑袋，亲自带着十万大军，去暴打据说“在象雄求亲大周的时候给象雄使绊”的吐谷浑了。

象雄王赫也哲第一次前来向大周皇帝求亲的时候,其实满心想着的都是自己为象雄王，也算是那一片诸多国家之中的霸主了，自己向大周皇帝主动请求缔结姻好,对方这么说也该嫁一个才是。

于是在一合计之，赫也哲也十分渴望能从大周娶到一位能带来汉人诸多技艺的公主。

第104章狻猊大了，她不是朕的小棉袄了……

恰逢今年冬天气温骤降，几场雪来，象雄境不少牧人羊冻死了不少，虽然吐谷浑的况也差不多，但是靠着大周多年的接济，又逐渐有了自己的农耕技术，况倒是比象雄好很多。

等到王坤年老退了去，原本以为能稍有息，却正面被仅仅三万人的赤旗玄甲军揍得满地找牙，彻底熄了和大周唱反调的心思。

这也是要请荣枯法师也来参与今天私宴的原因。

他们一想到可能等王回过味来，他们可能会被扒了吊在日照的门，于是便趁着王亲征的功夫，收拾细，带着家中老小往西域方向逃跑了。

於菟吃了一惊，扭去看边上的李安然，却正好和她的神撞在一起。

他们这话说得真真假假，赫也哲倒也没怎么怀疑——毕竟他也觉得大周皇帝若是没有老糊涂了，也肯定不愿意将祁连弘忽这样集武将和能臣为一的女儿嫁到别国去当王妃。

但的喜，可以是最纯粹的，也可以是最不纯粹的。

一定会亲自到场，哪怕个三、四年，也不会见她有丝毫懈怠疲惫。

於菟抬起手，狠狠掐了一把李安然的大：“不记，是该吃苦——可是嫁随嫁狗随狗，阿景要去哪，我也跟去哪，哪怕是天涯海角呢？”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瞥了一荣枯，却见他只是角笑，眉梢低垂，目光温柔地看向李安然——仿佛知一切一般。

但是大周皇帝只是赐了一些钱帛之后，便把诚意满满的象雄使臣打发了回去，这让赫也哲十分失望，但是没有关系，被拒绝了一次，还可以有第二次。

就比如先前西域诸国并没有造纸的技术，但是自从前魏公主元细女嫁楼兰之后，楼兰一带便开始兴盛锻铁、也开始造纸用文字记录史书,直到现在楼兰都是西域那一块最为兴盛的国——虽然这几年被昌着打，但是好歹是瘦死的骆驼，倒也不至于和丘檀一样只能仰人鼻息。

在得到了萨满的占卜之后，他就满脸兴地派了第二批使臣,结果这次，大周皇帝不但没有给一分赐贡，甚至把使臣招过去大骂了一顿。使臣回来之后，就满脸委屈的告诉赫也哲，虽然并不能将女嫁到象雄和亲，但是原本大周皇帝是打算接受象雄的求亲，在诸多公主之中选一个嫁给赫也哲了。

——哦，刚刚是在偷瞄自己。

李安然是安静不来的女人，她永远有追不停的宏图伟业，所以才显得这片刻平凡的其乐，是何等温馨。

是真的很喜这个法师，才会把他当自己的“家人”——是最亲近的，可以同桌共餐的那。

荣枯只是看着这一切，默默掐着手里的佛珠。

李安然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她刚刚说政事过了，忽略了於菟的绪，现在就怕她又生气了。

吐谷浑先前也曾是骁勇善战的民族，只是后来被魏武帝着暴打了一顿，魏朝末期群雄割据，吐谷浑尚武的本好不容易才找回些起，又正好撞上了被能征善战的李昌都誉为“开国战神”的老名将王坤，再次被打得没了脾气。

但是早在象雄之前就归附了大周，并且常年替大周饲养羊、匹的吐谷浑担心象雄和大周接亲之后，自己的地位会变得尴尬起来，于是在皇帝的面前拼命的说象雄的坏话，这才导致皇帝大怒，把他们叫过去斥责了一顿，还写了一封言辞激烈的国书回复。

和家人在一起，围在一桌吃着腾腾的饭菜——这样的日自从师父圆寂之后，便再也没有了。

象雄之前并没有汉家公主嫁的记录，但是距离象雄比较近的西域诸国、东胡诸可汗都曾经娶到过来自中原汉家的公主,这些公主不仅代表着汉家和这些国家、族之间的盟约,同时作为陪嫁,也会带来不少财富和当时汉人的能工巧匠。

至于最终萨满巫师是不是算了他适合娶那位“祁连弘忽”，这是赫也哲谁也不会告诉的秘密。

至于那两个使臣……

可是如今，她却说“南州缺个领人”——这意味着要去她认为比在南州试良、修建船厂更重要的事。

李安然被这一爪掐地泪汪汪，逗笑了一边的宏儿和观音赐。

——是西域。

不能直接动大周，那借着由收拾收拾吐谷浑，多劫掠些盐茶、青稞回来，也能多少缓解一些象雄目前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