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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温极其缓慢地摇了摇，逆着光的神晦涩而难以辨析。他像是说了什么，但那轻飘飘的话语被人群滔天的尖叫与呼吞噬，维尔只能听见一短暂而冰冷的尾音。

埃尔温邃的瞳看向了他，那神叫他脊背发凉。随后，他终于听见了埃尔温冷漠沉的嗓音：“……你怎么能劝我忍受这事？”

他自己也搞不懂了——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们想要暴的是我的妹妹，他们宰杀的是我的父亲，而想要他们偿命的是我——这和你没有丝毫关系。”

维尔的声音顿时哽住了：“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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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维尔从嗓里挤话来，“我以为你……以为你还喜着我。”

“原来Alpha的分化期也会那么痛苦，”他说，“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以为自己会被活活烧死。那个时候，我想见你，也只想见你。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想着你怎么能那样狠心，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响地、毫无留念地离开了，甚至没有一声别。”

Alpha曾在地牢里那样贪婪地嗅闻他的信息，又那样不顾一切地保护他，甚至会将脸颊埋他的前偷偷哭笑——他怎么不可能喜他？过去几个小时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一即碎的幻境吗？

维尔默不作声，轻轻了凯茜的脑袋——她一直在用慌而困惑的神看着他们，像不能理解人类言语的小动，只能本能地觉得不对劲，红着眶，地揪着维尔的衣袖不放。

“你走吧，”埃尔温在久的沉默中缓缓开，“你不是想走吗？走啊。”

睁着，自颈断面中飙的血雾便像大簇骤然绽放的猩红焰火，在仄低垂的夜幕染成一片红。

维尔愣住了，到心脏在突突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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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温闭了闭睛，低喃：“三年了……就算我曾经喜过你，也和现在没有关系了。”

噪杂的人声在此刻终于远去。维尔艰涩地了气，手臂不受控制地发着抖，觉周遭的一切都慢得异常。

等到了明天一早，等到所有人都恢复理智，他们只会再次躲开彼此，又怎么可能相互喜？

也正是这个时候，维尔终于在视野中找到了埃尔温——Alpha站在狂舞的人群之中，如同一冰冷的、矗立的塑像。他背对着维尔，直直望向亡父的断台，发梢和的廓被一重重或明或暗的铬黄、橘与猩红焰照亮，那柔的金鬈发在如火焰般熊熊燃烧的血雾中飘扬，像被洋冲刷的洋红海藻。

“你把我搞糊涂了，”埃尔温低声说，“你好像并没有资格来劝阻我。”

“你是个累赘，单纯得可怜，又天真得可恨，”埃尔温的嗓音里没有一温，“我当初……为什么要救你呢？”

维尔哑无言。他清醒了，他早该清醒了——这只是清除夜散播的疯病导致的臆想，是吊桥效应在作祟，是他一厢愿地伪造的一场梦。

“你究竟在想什么，格兰尼，”埃尔温用那个疏离的称呼喊他，“自从你逃开后，我们毫无集，到现在已经跟陌生人没有两样了——这是你决定的。”

对啊，他究竟在想什么呢？维尔想说的话通通卡在了咙里，说不是因为埃尔温眉间的无还是话语中的残忍——但埃尔温说得没错，当初逃走的是他，拒绝沟通的也是他，现在惹来麻烦的是他，反覆纠缠的也是他。

“埃尔温！”维尔忍不住大声喊他，一面将凯茜的脑袋搂怀里，一面困难地推开人群。

“你……”维尔轻声说，“你还好吗，埃尔温？”

“因为你这是去送死！”维尔鼓起勇气大声说。

“不要……不要蠢事，”但维尔仿佛预到了什么，声线哆嗦着，“埃尔温，他们太多人了！”

直到他们足够靠近，维尔的声音这才像是传了他的耳朵。他微微动了动，侧过脸来，近乎透明的睛里泛着幽暗而森冷的光。

“还记得你离开的那一天吗？”埃尔温嗓音里有某奇异的宁静，“我闻到了你的信息素，然后，我在那天晚上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