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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冠冕堂皇善解人意，其实他也只是在逃避。他害怕离别，害怕失去，害怕自己沉溺其中时，男孩却突然褪去，潇洒地转离。

“你爸妈知你来这儿吗？”

闵可没问她家里人是否同意，她也很有分寸地不询问闵可，这个年纪为何还单。

姚扬帮忙提了另一个行李箱，来到车前。闵可不着痕迹退开两步，打量一，似乎了些。天气寒冷，只穿了一件卫衣，外面一件薄薄的羽绒背心，呼着冷气，静静看自己一，说：“路上注意安全。”

闵可看着前的男孩，垂丧气，像是被遗弃的大狗。不忍心，伸手摸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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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周就过年，闵可考完试回家，去爸妈那边一起置办年货。大街小巷全是“恭喜你发财”，礼盒清一喜气的大红，商场里挂满各式灯笼、对联。

闵可的生活三一线，实验室，堂，宿舍。有时候甚至以实验室为家，每天呆在那里，实验，等数据，写分析报告。

最后半年，闵可熬夜写论文，终于顺利毕业，回到自己的家乡，在省会城市一所大学任教。那里是大学城，闵睿的母校就在隔。

了门，闵可看他脸颊微红，有些发抖，走上前去伸手探额，温还算正常。姚扬呆呆坐在沙发那儿，等闵可从厨房端来一杯，接过，也不喝，只安静地看闵可。

这样大英俊的男生，说如此卑微的话，闵可心一阵撕裂的痛，避开男孩目光，摇，定：“你应该好好谈一场恋。之前是我冲动自私，考虑不周……对不起。”

姚扬摇。

从一个梅雨季，写到一个。

姚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回家路上听广播，今年是冷冬，南方城市受寒影响，可能还会再冷半个月。闵可车来，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将外裹，上电梯。

8

过完年，寒假尾声。和要好的几个同事聚餐，李忱快要升级当爸爸，闵可笑着祝福，预定爹的位置。

“刚才发消息报了平安。”

有聚便有散，闵可活了快三十年，觉得自己已经惯看离合。

门蹲了个人，黑漆漆一团，看不太清。闵可小心地走近，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看见闵可，顿时站起来，圈泛红，哑着嗓说：

其实他们发展成床上的关系，是自己蓄意策划。从那天在宿舍看见闵可的第一，姚扬便动了心。

闵可辞了职，去北方城市读博。没有南方的闷，北方的风燥而凛冽，如北方的人，朗豪气。

回家收到一个快递，拆开才发现是姚扬的。暑假时定的一双限量版球鞋，现在才到货。左右为难，打电话给闵睿，让他联系姚扬。

“哥，我想你了。”

每天都会收到一条信息，早安，午安，或者晚安，有时候会加上一句那里的天气，抑或自己的心。两年了，从不间断。

闵睿偷懒，将姚扬家里地址发过来，让闵可寄。

周末回家，闵睿也回来，带了一个女生，来见家。女方父母已经见过，如今来家里，爸妈对女孩很满意。

闵可皱眉，“他们会担心的。”

闵可到一丝慌，意识想拒绝，“我给不了你承诺。”

闵可微微叹气，没问他为什么来。一阵良久的静默，姚扬放杯，走到闵可面前，蹲来，小心翼翼说：“你还没有谈恋，我能像之前一样来你家吗？”

带了一丝微不可闻的哭腔。

同门是个大两岁的女士，也是腻了公司的研发经理，想躲象牙塔，从世俗生活中暂时逃离，让自己缓一气，用她的话说，叫“续命”。

父母婚，给他介绍女孩，他语气定地拒绝。以前是怕耽误别人女孩，两年过去，心里渐渐偏向另一个原因。

“等你毕了业，工作，便知我这个年纪的人谈恋，不再只凭一腔。”

“没关系，只要能见面，怎样都可以。”

期末，闵可又被闵睿求着开车去接。疫已经完全控制，不再需要健康码，校园里十分闹，年轻大学生神采飞扬，意气风发，面上还洋溢着即将过年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