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完）(2/2)

后来，大人们谈到七叔的失踪，就说这是报应。堂哥把妹妹了，生这么一个傻，活该。说完，那人恶意地笑了，指着我家隔说：“大儿倒不傻，可哪里有一丝人味，把傻兄弟赶家门，要我说，这都是大人的孽哟。”

我渐渐大，明白了他其实不傻。他知母亲死了后，这个家再没人能庇护他。

我控制不住地跟上去，看着他们一走过雕栅栏，走上大绿乔木掩映的石路上，路的尽，是一栋致的白建筑。

大家尽有些吃惊，也只是一瞬，接着又烈地讨论起“一个谁去剃”的问题。

于是他依然待在这里，这个以前是自己家，现在是哥哥嫂嫂家的地方。他的房间很小，没有窗，只有楼几片肮脏的玻璃瓦透过黯淡的光线。

不久之后，他就失踪了，那条黑狗也跟着他一起失踪了。

他其实得很好看。

主人牵着那条大狗离开的时候，他依依不舍地看了半天，直到大狗在园拐角再也看不到为止，他才慢腾腾地爬起来。

他眉皱成一团，两只的合拢到一起，像个最乖的小朋友一样端坐在木藤椅上，不时四张望。

; 有人说，这个傻现在更傻了，哪有人整天和狗黏在一起，他莫不是属狗的。

我和小伙伴，都很喜七叔。

他不知所措地跪在床边，看看母亲，又看看蹲在地上的黑狗，泪了一脸。

他有很多小玩意，他喜从外面捡东西回来，收好放在一个箱里。我们常常去他那间不明亮的小房间里找他，他跟我们说话，默默把箱打开，给我们展示他捡的宝贝，几卷透明胶布、一把小弹弓、一节没用的电池……无论我看上什么，他都会慷慨地送给我。

却没想到，九年后，我能再次见到他。

我看见男人拍拍他的，他乖巧地跪来，膝盖双手着地，像觅的狗一样把贴近地面，偶尔用脑袋蹭蹭男人的脚。

我正准备上前，见他眉目突然舒展开，脸红红的，冲着一个方向讨好的笑容来。

他瘦瘦的，一骨架在宽大的衣服中隐隐浮动着，修。因为不用劳作，免受日晒雨淋，他的肤也很细腻白皙。

我不敢去想他的走意味着什么。他脑袋不好，什么也不会，跑到外面，只能是乞讨，也许是死在外面了吧。

他不能活，自己生存所需的粮还要靠别人施舍，所以只是一个不讨人喜的傻。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个大俊朗的男人从池边走过来。男人上前来，轻柔地拍拍他膝盖上的尘土，然后牵着他的手，从园离开。

另一人笑笑说，他哪是属狗，他就是一条狗，那狗倒成了他的主人，它往东，他就往东，它蹲，他也一坐在地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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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那天，七叔一向柔弱的母亲变得势起来，她要求离开家的儿自去成家立业，住在这所房的人，必须给七叔留一间房，留几饭。

过了几年，年老衰弱的母亲去世了。那个病骨支离的可怜老人，在死前一直握着他的手，泪不止，“我走了你怎么办？你怎么活去啊……”

有一天，剃匠来到我们村中，给他洗了脸，剃了须，理了发。他解围在前脏兮兮的白布，很得意地抬起来，向四周的人墙飞快地扫上一。他眶里似乎泊着一汪，柔柔漾漾，闪耀着天真的光芒。

但是在我们这里，大家想要吃饱穿，就得没日没夜地活。漂亮，好看，实在是最无用的东西。

那是在市郊别墅区的一个小园，光明媚，香醉人。园的小径上，有两三个行人在遛狗。他蹲在地上，和一只大狗在玩耍，狗伸呼呼气，他也学着伸，还不时龇牙咧嘴，模仿狗吃东西、叫唤的样。

男人轻轻踢了他几，他摇动着，“汪”“汪”叫唤几声。

他发总是糟糟的，像失去光泽的野草。

我这才看清楚他，他依然是老样，几乎看不时光逝的痕迹。发心地护理过了，肤还是白得发光。他穿着浅的休闲，上是一件宽松的、有许多绒的衣，上还着两个尖尖的白耳朵，就像一条大狗一样。

【三】

男人把手伸袋，我看不见男人的动作，只看见跪在男人脚的他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