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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狠狠刺激着游光，他脸已经煞白无比，攥着扇柄的指节都泛着白：“他总是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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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游光睁着无辜的双望向他，“主你在想什么，快告诉我！”

可是施灿哪能笑得来，他问：“你拿什么威胁了栖迟？是我吗？”

游光知自己失言，迅速调整好了绪，讪讪：“那天在第五殿里，殿主问我想多一个帮手还是敌人，我给他了一个主意。我跟他说其实我已经抓到赤问了，但是我要演一场戏，一场能让栖迟乖乖回到十八层地狱里的戏。”

游光见他这副痛不生的模样又痛快又难过，跟知错的小孩儿一样同他歉，言语间却没有半份悔意：“你要罚我打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开心，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游光失望地拧起一张俊脸：“你一定是疯了。”

施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游光想到什么摇了摇：“为了让一切真，我得短暂地带你离开地府，傀儡殿主就这样乖乖地把你送了来，你说好笑不好笑？”

真的仅此而已吗？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游光开始渐渐失去耐心，“我不过是叫你换回昼神的份，这之后的所有事都有你说了算，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就算你不想计较了那也没关系，我要的，不过是堂堂正正地叫你一声主，叫这天上地的神仙鬼怪称你一声昼神，仅此而已。”

灿实在摸不准这样去她到底会不会死。而这么多年来她和野仲一直陪在栖迟左右，也无非佐证了一。

“当然是你。”游光兴奋起来，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儿，“我把赤问带回了地府，你们曾与殿主约定好的事也就该兑现了，我还以为又得费好一番功夫，谁成想，那疯一听只要他回地狱你就能独塑命格重回，他一秒都没犹豫。”

可问题是地狱的了，回的没呢。

可是为什么就是说不那一句“好”。

就好像栖迟在他边，他们无限温存着。

“第五殿主也怕惹麻烦，横竖都是惹不起，那不如就把天平的砝码拨回原来的位置。”游光笑盈盈，“所以一个地狱一个回，井不犯河，天上问责来也有了代，他维持着五千年来的秩序，何乐而不为？”

“你他，没关系，我可以为了你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可是主，”游光语气一转，“你要是真的他，就该把他从十八层地狱里拉来，只有你能救他……不不不，只有昼神能救他。”

施灿低，原本昏迷不醒的苏慕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她已经仰躺着，手上多了一块秀丽的银片，是她的耳环，上面沾了血。

“我不是疯了，我只是发现自己上他了。”施灿乎意料地平静，“你把我从地府里骗来就该知，我已经上他了，我无法睁睁看着别人为我受这折磨，更何况他还是我的人。”

栖迟你这个傻。

日已经挂起，风着半人的杂草，沙沙作响。

是啊，那么死脑什么？

“你知我在想什么吗？”施灿问他。

“你是不是纳闷，栖迟那么狡猾怎么一儿都没怀疑？”游光得意，“因为我杀了沈织，连让他回地府的由都计划好了，哈哈哈，主，你说我聪不聪明？”说完他又飞快换了一副惋惜神，“你要是也这么聪明就好了。”

“要我开心？”施灿瞪着他，“要我开心很简单，你把栖迟放来。”

施灿心说我俩就算真谈恋了，最多也就家里那木板床遭殃，关你们他妈的三界什么鸟事。

施灿并不相信。

施灿说：“我想跟他一起地狱。”

“他当然知，就是因为知呀。”游光说，“主你想啊，天帝一直以为你跟夜神有勾结，如今你俩眉来去双对的事儿传到天上，天神们怎么想呢？这太危险了。要是不趁早打了你们这对鸳鸯，三界早晚都得遭殃。”

“其实你拿栖迟威胁我没什么用，你们都说了，我跟他势同火，五千年前还是我死了他，我想，他会落十八层地狱应该也是我的杰作。”施灿苦笑了一声，“想不到啊，五千年后这俩死对谈起了恋，你中尊贵无比的昼神还被你横眉冷对的夜神给上了。”

“贼心不死？”

脚的草堆似乎动了动，接着一刺痛传来，像是被锋利的刀片划了一。

“你只要杀一个人，一个就好，哪怕是恶贯满盈的囚犯也可以，这是多么简单的事，你怎么就这么死脑呢？”

“我不到，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去了，第五殿里的傻估计也快发现不对劲了，不过呀，他也骑虎难了！”游光哈哈大笑起来，听着叫人心里发。

游光意识到事在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虽然某程度上来讲是好事。

用他威胁栖迟，又用栖迟威胁他。

施灿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些，明明羞于启齿的事却可以讲得如此坦，甚至在话语间短暂回忆起的画面都叫他生一丝绝境逢生般的温柔。

施灿觉心快疼死了。

施灿：“栖迟可是夜神，第五殿主不可能不知，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