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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晏一年有很多时间差——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他有时会得一些病:劳过度、缺乏休息、饮不规律、经常过量饮酒,这些生活习惯会造成一些不只是“冒发烧”就能概括的症状,而他从来不让楚唯知。至于偶有争斗引起的伤乃至伤动骨,楚唯也只会听说他需要去哪哪儿的分公司开个什么会,一周半个月的回不来。楚唯知雷家家大业大,却从没往里探询过这潭究竟多。他一直穷得很单纯——穷倒是无所谓,但容清晏希望他能一直单纯去。

可是容清晏说到这里,又像是自己觉得没意思。“安莉洁还说想看我喝醉了是什么样,”嗓实在哑得厉害了,一字一字耳都荆条似的刺得人耳腔生疼。越笑越愁苦,偏偏他越愁苦越要笑。“结果喝到酒中毒了,到底没能醉一。”

“对不起。”楚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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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晏难得有耐心重复一遍:“别急走。”

“你其实蠢得很。”容清晏扬起角,怎么看都是一脸的嘲讽,笑比冷脸让人难受。“你本就不了解我。”

☆、唯愿在剩余光线面前 留为见你一面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们认识十年,打架也打了十年。好日毕竟是少数。这两年里,能把日去,靠的还是你。”

楚唯愣愣地看着他。

空调过来,楚唯突然打了个冷

“还有什么事吗?”楚唯停住脚步,因为衬衫摆的阻力。他没有回过去,他怕看见容清晏的睛。

“来都来了,就再坐会儿吧。”

谢我吧。”

但也只是疼发烧罢了。

“——你再坐一会儿吧。”

楚唯绞住手指,刚刚握过苹果的指尖沾了些冰凉而黏腻的,被他攥在掌心。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容清晏轻声说,“我现在有疼......有难受。”

楚唯瞳孔骤然缩。然后他听见容清晏说:“我同意分手——我放你走,楚唯。”

但他最后还是挣脱了那只攥住他衬衫摆的手,逃了来。“逃”这个动词很合适,楚唯落荒而逃,夹着尾的那。他甚至没有想起自己的大衣还在卡米尔那儿,只穿着一件衬衫就冲了夜晚的寒风。气象局十分可靠,预报确度喜人——他坐车里刚十分钟就不得不在发动引擎的同时打开雨刷,再然后才想起打开空调。

上一次容清晏生病的时候陪在旁边的是卡宁。两人恋的时候,容清晏总能借着疼发烧在楚唯这里讨到一些便宜,比如更妥帖的态度、更合胃的菜单、斗嘴中及时的悬崖勒,再比如每晚隔几个小时就有一次的关照。容清晏其实从来都醒着,但是平日里一觉到天亮的楚唯一夜会醒三四次,温的手轻轻抚他的额,时而有半边柔的脸颊贴过来,伴着放得轻柔的吐息。容清晏会假装阖着,故意把呼放得平稳而均匀,让楚唯以为他在这微小的病痛里反而得到了少有的安睡。

楚唯盖弥彰地回去扶塑料凳,“不了。我想起家里窗忘了关,天气预报说等会儿有雨,就先回去了。这两年为难你了,我这就走。以后......”楚唯直起来,背影留给容清晏。“晚上没人闹你,你睡个好觉。”

静寂持续了三秒。

“但是我得承认,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们压不是一路人。”

楚唯真的怕了那双,但是他移不开目光。

楚唯哐当一声站起来,险些把凳碰倒:“那我先走了。”

楚唯把手里的苹果放了。他是相信容清晏说今天喝酒不是为了自己的;他很有自知之明,因此从未设想过容清晏也会他。或者说得更绝一,他从没设想过容清晏也会人。但是现在他觉得那苹果堵在,难以咽。他颇为艰难地把它吞了去,抿了抿嘴

?你稍微动想想,觉得可能吗?”楚唯发觉自己没办法从容清晏的目光中挪视线来,即使现在他的神并不锋利,还带着疲倦的青黑。“我在你里,大概就永远和地痞无赖一样,永远是个恶角儿。别人说我什么坏话,你都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