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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您Cao心。”阮柏宸语声温和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先跳下去,稳稳地接住他不让他受伤。”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郑卫海哑然片刻,讥笑着说:“阮柏宸,我想你这个岁数,不该没有自知之明,慕伊诺还很年轻,你最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阮柏宸弯起眼角:“您说得对,只是慕总从没让我动过‘留后路’的念头。”
见识了阮柏宸的厚脸皮,郑卫海在心里作呕两下,愤然离去。阮柏宸一秒没耽搁,快步走到慕伊诺身前,微弯腰背与他平视:“忙完了吗?”
慕伊诺看向他,语气轻轻的:“嗯。”
五官软化了棱角,睫毛压得很低,慕伊诺抿直唇线,兴致不高。阮柏宸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只道:“那跟我回家吧。”
轮胎碾过沥青路,拐入景园小区,两人前后脚回到家中,慕伊诺径直朝向卧室,脱掉西装换上睡衣,疲惫地钻进被窝。
阮柏宸克制了一路,总算重回二人世界,实在无心做饭,他得先办件大事儿。掀开被子,不管不顾地将慕伊诺捞进怀里,捏着他的后颈不准他睡觉,阮柏宸说:“直觉告诉我,你有心事。”
慕伊诺不答话,闷着脸埋在阮柏宸胸前,呼吸平稳。
他们面对着面,安静地抱了很久,阮柏宸挠挠慕伊诺的痒痒rou,小声道:“Eno,看着我。”
慕伊诺避开阮柏宸的手才刚抬起头,嘴唇上突然落下一吻,一触即收。他有点愣住了,神情迷茫,深深地凝望着阮柏宸的眼睛。
阮柏宸说:“想死我了。”
慕伊诺反应不及,却在回过味儿后,拿舌头舔了舔唇瓣。
阮柏宸快要忍到极限了。
客厅黑黢黢的,只有卧室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台灯,暖黄的光线照着两人暧/昧交叠的身影。长久的空白过后,阮柏宸塌下肩膀,渴求道:“Eno,你叫叫我。”
膝盖跪在床沿,慕伊诺坐在阮柏宸腿上,不禁奇怪,往常自己惯性沉默,阮柏宸从未要求他有所回应。虽有疑惑,他还是顺从地唤:“阮……”
轻启的齿缝陡然被柔软的舌尖挑开,下一秒,唇唇相覆,阮柏宸捧起慕伊诺的脸,轻而易举地探进他的口腔。
酥麻、敏/感、呼吸不畅,慕伊诺心跳剧烈,眼神中划过一丝惊讶,很快便主动攀住阮柏宸的脖颈,加深亲吻,热度在两人身上迅速蔓延。
慕伊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阮柏宸要他喊名字,其实是想让他张开嘴巴,方便接吻而已。
Chapter90我们正相爱。
正文090
时隔四年,两人的第二次亲吻仍是由阮柏宸占据主导权,慕伊诺给他的反馈令他意/乱/情/迷。宽松的T恤领口滑落慕伊诺的一侧肩膀,阮柏宸轻轻含住他嘴唇,鼻息交换间,滚烫的身体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极力控制着欲念与冲动,阮柏宸专注地和慕伊诺接吻,把他的少爷吻得如痴如醉,细软的低/yin声频频从唇间泄出。
床铺柔软,被子堆在一旁,空荡的房间听得清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阮柏宸终于饶过慕伊诺,放他在自己怀中微颤,然后抱紧他,总觉得还不够,远远不够。
手机屏幕显示八点四十六分,他们吻了将近半个小时。
怀里的人悄悄往下出溜身子,阮柏宸拦腰将他捞上来,好笑地问:“躲什么呢?”
定睛一瞧,慕伊诺薄薄的皮肤像白雪沾了暮色,透着诱人的红,莹亮的淡蓝瞳眸里挤满了深情,像盈着一汪潋滟的泉水,看得阮柏宸险些丧失理智。
慕伊诺倒不羞赧,只是还在轻/喘,神态摆得坦坦荡荡,仿佛这是他应得的。至于“躲”,是因为他想避开容易让他失控的地方,实在难以忍受阮柏宸无意识地来回磨蹭。
慕伊诺接话道:“四年前你净躲我了。”
阮柏宸说:“少爷还挺记‘仇’的。”
慕伊诺双臂还攀在他脖子上:“打算怎么补偿?”
阮柏宸弯起眼角,轻声道:“我怕你受不了。”
捡回厚被盖在身上,等被窝热了,慕伊诺平静下来,阮柏宸拍着他后背,先哄,再慢慢地进入话题:“Eno,感情是需要交流的,我不用你事无巨细地汇报,但至少当你不开心时,不必对我有所隐瞒。”
“让我帮你分担一些,好吗?”阮柏宸说,“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贴着阮柏宸的胸膛,慕伊诺太有安全感了,心门稍稍打开,他诚实道:“我不想我的事情牵连到你。”
这句话讲得有些含蓄,阮柏宸沉思片刻,说:“你指的是郑卫海吗?”
慕伊诺把脸埋在阮柏宸胸口,嗓音闷闷的,吐息不畅快:“他在羞辱你。”
“言重了,这不算什么。”阮柏宸道,“真的,不痛不痒的。”
慕伊诺没了动静,阮柏宸清楚他不擅长坦露内心,正在跟自己与生俱来的性格较劲。几番努力,慕伊诺拿捏着措辞,压低音量:“我担心,你会在意外界的眼光。”
阮柏宸不置可否,坦诚地说:“我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房和车全拿不出手,住在小自己十二岁的爱人家里,暂且不论陌生人怎么看我,同事之间都未必能将我摘得清白。”
“Eno,我不瞒你,我确实很在意。”阮柏宸亲亲慕伊诺额头,坦言,“我又不是圣人,整天清心寡欲的,既然活在人堆里,那就不可避免会受到流言和舆论的影响。”
缠上去四肢,生怕阮柏宸跑走似的,慕伊诺问:“有压力吗?”
“当然有啊。”阮柏宸回答,“但这同时也是我的动力。”
“Eno。”阮柏宸小啄一下慕伊诺的嘴唇,认真地说,“我配不上你,这是客观事实,尽管这辈子我都没办法做到与你‘并肩’,我也不会放弃努力。”
“‘我喜欢你’,是排在一切杂念之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它的分量远远超过‘别人的议论’和‘我自己的自尊心’。”阮柏宸口吻虔诚道,“我曾经忤逆过它,做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对正确的选择,可事实却是,我活得并不快乐。”
慕伊诺扬起唇角。
“我对你的感情光明正大。”阮柏宸笑着说,“我不可能为了迎合别人的眼光而改变自己的想法,因为我问心无愧。”
“所以,我没什么好权衡的。”阮柏宸道,“比起和你相爱,那些都是鸡毛蒜皮。”
慕伊诺痴痴地望着他,呓语般问:“和我什么?”
阮柏宸碰碰他鼻尖,回答:“Eno,我们正相爱。”
欲/望开了闸,犹如决堤的洪水,接吻疯狂上瘾,慕伊诺到底年轻,坚持不了几分钟便推开阮柏宸逃下床,踩着拖鞋急冲冲地往卧室外跑。阮柏宸眼疾手快地将他拽回被窝,让慕伊诺的后背靠着自己,从后面牢牢地束缚住他。
“咱们都已经结婚了。”热气笼在耳畔,慕伊诺瑟缩肩膀,阮柏宸说,“很多事情是可以不用自己动手解决的。”
下一刻,慕伊诺浑身蓦地紧绷,继而认命地松弛神经,屏住气接纳阮柏宸的所有动作,盯着那只控制着自己的右手来回反复,指甲在他左手背上挠出几道醒目的红痕。
一整晚,慕伊诺的意识浮浮沉沉,大汗淋漓,最终脱力地合上眼睛,疲惫地陷入梦境。没有药物的加持,他的睡眠很浅,内心却比以往更加安宁。
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早,门铃响了,慕伊诺的起床气由于身体太虚没能痛快发作,阮柏宸吻开他皱紧的眉毛,翻下床,披上外套走去玄关开门,是莘初。
“住得近就是方便,省得我跑知春路找你了。”莘初收起整理完发型的小梳子,喜气洋洋地喊,“宸哥周末好!我大……我小哥呢?”
“你也知道是周末啊。”阮柏宸赶紧将他迎进屋,怕他冻着,“你小哥还在睡觉呢。”
迈进客厅,见卧室的门敞着半扇,莘初抻脖朝内张望,瞧清床上的人,憋笑捂住嘴巴,戳戳阮柏宸的胳膊,大眼儿一眯:“宸哥,嘿嘿嘿。”
阮柏宸:“……”
莘初偷着乐,径直往沙发上一卧,毫不见外地吵吵着要吃早餐。阮柏宸系好围裙准备下厨,一脸无奈道:“没听说过蹭早饭的,中午来,时间充裕,我还能给你多做几个菜。”
“不是吧宸哥,你忘记啦?”莘初没骨头似的斜倚着扶手,翘着腿,两只眼睛无辜地瞅着人。
阮柏宸问:“忘记什么?”
莘初一拍大腿:“咱们不是约好了今天上午一起去养老院探望余nainai的吗?”
当年给余nainai和梁爷爷拍完金婚照,不到一年,梁爷爷就病逝了。余nainai一人独居,衰老得很快,平时有莘雨薇和莘初照顾着,日子也能顺当地过。
去年三月,余nainai实在不肯再麻烦莘家,决意搬去养老院。年底时,护工告知阮柏宸,老人家身体尚且硬朗,但神智已经开始模糊,渐渐有点认不清人了。
闻见客厅的交谈声,慕伊诺没再赖床,这些年他心里始终记挂着余nainai。冬日暮雪,腊梅树下,一老一少促膝长谈,余nainai曾说,慕伊诺很像她意外去世的孙子。
养老院离景园小区不远,这是莘雨薇的安排,方便他们随时来看望。院内遍布植被,冬青、腊梅、竹林,即使是隆冬寒月,也好似能寻见春的踪迹。
莘初在前面开路,放着宽阔的大道不走,非要往池塘边上蹦跶。阮柏宸提着一篮子时令水果,注视着莘初蹦蹦跳跳的身影,对慕伊诺道:“臭屁小子是不是还跟十七岁时一模一样?”
慕伊诺牵着阮柏宸的手,抬眸望一眼他的侧脸,下巴尖戳进围巾里,微弯眼廓点点头:“嗯,一模一样。”
住院楼前的健身器材旁边,有一架秋千,上面坐着一位穿红袄的老太太。莘初辨认出是余nainai,插着兜小跑过去,阮柏宸走近后,小声告诉慕伊诺:“老人家一直戴着拍金婚照那天的首饰,每时每刻思念着梁爷爷。”
莘初调皮地凑到余nainai跟前做了个鬼脸,知道她只觉得自己眼熟,叫不出他的名字,便像往常一样,绕去她身后帮忙推秋千。阮柏宸冲余nainai微笑颔首,嘘寒问暖却没回应,护工接过果篮,详细地汇报了一遍老人家的近况。
余nainai愈发寡言少语,时常凝视着虚空神情呆滞,几乎不与同龄人交流。秋千荡出细微的弧度,忽地,耳畔响起清晰的一声“小宝”,阮柏宸惊讶地转过头,余nainai正直勾勾地盯着慕伊诺,前倾身体想要去抓他的手。
护工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人,耐心地解释:“nainai,这位小先生不是您的孙子,他是来探……”
“nainai。”慕伊诺打断护工的话,蹲下身,握住她长满老年斑的手,温声道,“我是小宝。”
莘初怔愣地停下动作,阮柏宸立在原地,神色温和。
“小宝。”余nainai重复唤着这个称呼,开心得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我的小宝。”
慕伊诺把脸贴在余nainai膝头,搂抱住她的腰,笑着说:“小宝回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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