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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雾气得不理他，逮了个机会抬去蹬，又被他疾手快地摁住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想着。

“嗯……”许知雾哭，“哥哥是大坏！”

谢不倦笑着，目光因背光显得幽，“如今数罪并罚了吧。”

更过分的是，他还笑着问，“哪个？”

她人生的大多数时候都在骈州度过，她在骈州大，也在骈州与哥哥结不解之缘。

“去年的祈愿节上，我只能在台看着阿雾，为阿雾伴奏的却是一个甲班的学生，据说很是慕阿雾……”

“哥哥，你还记仇呢！”

骈州是大乾的一分，尽距京城很远，她总会念着它的。

这话叫谢不倦忍不住笑声，他的笑容越是肆意，许知雾就越气。

此后她不再是骈州之珠，她是大乾的太妃。

“你，不害臊，白日宣那个！”

他翻起旧账来毫不手，动作有越来越重的趋势，许知雾气地想要起来却不能，唯有说，“你小气！”

今年稍有不同，她们都上了神鬼面，分不清谁是谁。

“阿雾不是怪我脸不红心不的么？”谢不倦将她的手放在心，怦怦的，又往脸上放，得她手心微蜷，“还说得到了便没觉了。总得找个法证明清白才是。”

他们习惯了如此，习惯了尊重台之上的舞者，哪怕今年没有他们的骈州之珠，祈愿舞也不会沦为取悦之舞。

两人胡闹了好一通，直到日西，离傍晚越来越近了，谢不倦才放过她，为她穿衣的时候动作温柔极了，半瞧不之前的模样。

接近尾声，许知雾心中忽地生起告别之。

谢不倦笑容愉悦，“阿雾便只会骂这一句。”

不过他们还是想起了许刺史的女儿，在他们最惶恐的那一年，是她站在了台上，用一支舞抚平焦躁，带来瑞雪。

许知雾也是如此，因此骈州的百姓们并不知晓她在台上。

一支舞的时间很短，然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骈州竟如两年前一般，悠悠地落起了雪。

这边的人信奉初雪的时候许愿最灵，今日又正巧是祈愿节，实在是个好兆。

二人相视而笑。

她想缩起来，谢不倦却将她的枝桠全打开，不留余地。

许知雾哭得惨兮兮，觉得丢人了，伸手捂住自己脸，哽咽着说，“当然还会别的，但是那些难听的话，对着你我骂不嘛。”

许知雾最受不住这个，她觉得乎乎，飘飘然，每每到这个时候，谢不倦才像是瞄准了猎的猎人，箭在弦上，一即发。

到时候了，许知雾调整好状态，随舞娘们一上了台。

“你明知故问！”

“去年这个时候，阿雾便是在这间屋里说我‘仅是堂兄而已’，见了我还要躲，生疏得像是见了远房亲戚。”谢不倦摸着她的脸，诉说着她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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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然而百姓们忍住了激动，保持着安静仰首看着台上的祈愿舞。

慢条斯理，优雅从容，不论是喝茶、用膳，是弹琴、写字，亦或是风月之事，皆是如此。

他的目光准确地落向台之上那个熟悉的形，恰巧许知雾也看过来。

【今年总算是我为阿雾伴奏了，旁人不过是过客。】

“嗯……我学问不好，还望夫人赐教。”

许知雾无力反驳。

而台的谢不倦同她一样，坐于伴奏琴师之中，也着面，无人知晓大乾的太殿竟在此，为一支小小的祈愿舞伴奏。

【这次换哥哥为我伴奏，他应当不会再为此事耿耿于怀了吧？】

指尖一动，琴声四起，台上的姑娘立时起舞。

“阿雾骂吧，不要。”他动作不停，却温柔地拉开她的手，吻去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