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7(1/1)
刘秉胜祸从口出,手半遮了嘴巴眼睛乱瞄:“皇上人逢喜事Jing神爽,奴才们跟着高兴,自然得随喜了……”
喜事?真是抹了油的嘴。
李言修不与他计较,伸手找他要了帕子擦去手上残留的汤汁,闲闲令道:“吩咐下去,以后但凡她过来,直接领了见朕。”
“是。”刘秉胜躬身接了皇帝递回来的帕子,退步离去办事。
======
第二天,为了享用她亲手做的美食,李言修没有用晚膳,自太阳西沉便在她知道的那间屋舍等着。
等着。
月转星移,更漏声长。她没来赴约,桌上蜡炬燃尽成灰,空了一夜的胃,在朝阳升起时饿得一阵阵绞痛。
她不来了……
李言修低迷地想着。凝着面前摆放的画,他伸手从笔架上取来羊毫,竖笔为画题词:
风疏露沉夜无痕,乌云掩月,无计挽黄昏。试问更漏几时闲,守得西窗烛不眠。等无心,妄人意,却道乱红飞不尽。
放下笔杆,李言修将画卷拿起,举在眼前定定望着,墨迹在纸上逐渐干去。新题的字,和陈旧的画,看起来略有些突兀。
然而他只注意到画中女子的笑颜纯净天真,无上美好。但眼前现实却似一把冰冷的利刀,削去他燃起的火焰,切开他的心房,暴|露出那里未结痂的伤。
胸腔里闷滞拥堵的东西往上砥砺着,顶着他的喉咙,强迫他不由自主的剧咳。
外头候着的刘秉胜听到皇帝咳声,脸色一变,赶紧招呼侍女们去煮药。他打了帘子快步进屋,劝解:“皇上,别等了,您身子未愈,经不住这受累又受饥的。”
李言修将画递给刘秉胜,捂着咳声,沙哑命令:“收起来。”
话音刚落,刘秉胜接了画还未动作,便见皇帝指缝中鲜血淋漓,随着一声声加剧的咳嗽,猩红的颜色喷涌而出,捂不住的从掌心里滴滴坠漏。
些许血点落在画面上,晕染成朵朵红梅,在女子身旁淋淋绽放。
“皇上?”刘秉胜急了,打算放下画来搀扶他,却被皇帝厉声喝止:“收起来!”
他只好慌乱的卷起了画,小心收回匣子里,放回置物架高处,这才有暇急急忙忙搀扶李言修去椅子上坐下,又端了水来给皇帝漱口。
“皇上近来咯血频繁了,是不是药效不够?要不奴才着人送书通知了韩先生回来?”
“不必。”李言修轻喘着仰头靠在椅子上,阖目由着刘秉胜用丝帕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污。
他的心里很清楚,韩喻白仗着他年纪轻,已经用了最猛烈的药,可是又能如何,终究是治不好他的病了。
胸口一下下起伏,震得胸腔里五脏六腑都在疼。他分不清,那是伤口的撕裂,还是情绪的再一次崩断。失去期待的魔念又死灰复燃,星星之火燎遍原野,作茧自缚的将他推向毁灭。
他,逃不掉了。
右手攥着衣袍握紧。李言修缓缓睁了眼,手上力道松开,无力地垂落下去:“备膳。”
“哎。”刘秉胜点了头,赶忙通知出去,又叫人备了温水来给皇帝擦洗未净的血痕。
认个干爹
萧容做好饭菜拎了食盒出门,刚到客栈门口,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为首的几个她前几天刚见过,是跟她买野兔的铺子老板,他们怒气冲冲冲闯进客栈,瞧见萧容立刻招呼伙计拿人。
萧容担心把好不容易做好的饭菜打落,赶忙递给小二让他代为保存,然后闪开扑过来抓她的活计,疾步上去扼住当中一个老板的喉咙:“你们想干嘛?”
“好汉饶命,不不,女侠饶命!饶命!”被抓住的老板望见其他人躲瘟疫一样弹开躲避,立刻认怂求饶。
旁边另一位老板抓着活计们往前推,嘴里还不忘嘲讽:“我们跑遍所有客栈可算是找到你了,原来是个娇滴滴的美娇娘假扮的小子,你这个黑心肝的大骗子!还钱!”
“对,还钱!故意打扮成男子的模样去谈生意,看来早有预谋!你这是诈骗晓不晓得!”另一位老板埋头躲在同样双腿打颤的胖活计后面,只探出一根手指头点了一下萧容,又怕怕的缩回去。
“等等,我哪骗人了?那个人没把兔子给你们吗?不要随便含血喷人。”
“女侠,唉,你生气归生气,手上松弛些,掐死老头子咯……”花白头发的老板哀声乞求。
“别跟她废话,把她抓起来,送到官府去!”另一位Jing瘦的老板举了胳膊大吼一声,状似是四个人当中最胆大的。
萧容松开手里的华发老者,上去扯住那Jing瘦老板,扼住喉咙:“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原本还气势汹汹,一见自己被抓住,立刻变了脸色,恐惧地闭着眼睛鬼哭狼嚎:“杀,尽管杀,皇上就在禹城,你现在是在天子脚下,做了坏事还想逃啊?我们已经报官了,你、你等着受死吧!”
搅和半天,还得是那个华发老者一边抚着胸口一边解释:“那个大凉商人卖的都是瘟兔哟,回去放一夜全病死了,也不能上餐桌,现在我们亏得要命,这才合力满城找人,但对方已经离开禹城了,找不着了。于是过来找你,你是当中的介绍人,总该知道怎么找到他?”
萧容弄清当中缘由,赶忙安抚道:“你们先别着急,我就是个中间人,跟他不那么熟,他卖的是瘟兔这事我真不知道,不然也……”
话没说完,旁边又嚷嚷起来:“人是你介绍的,现在一句不知道就想甩得一干二净?当时干嘛去了!”
萧容摆摆手:“冷静,我还没说完呢。我的确是不知情,但是这事我也有责任,作为补偿,我去把人给你们抓回来,你们再跟他算账,成不?”
“要是你又跑了怎么办?”
“你们不是已经报官了么?且又识得我的长相,找画师记录下来拿着画像抓我呀!天子脚下,我逃不掉的~”她眨巴一下眼睛,朝那个Jing瘦老板调侃地笑了下,“而且就算我不去抓人,你们也只能送我蹲大狱啊,我身上穷得叮当响,掏不出那么多银子给你们。”
“行吧,就给你三天时间,你尽快把人抓回来,否则送你去坐牢!”
“一天足以。”萧容微笑朝他们保证,就是这副自信满满的微笑,当初将他们几个老板唬得一愣一愣的,眼下也不例外。那些人也不再拦她,由着她去马厩牵了自己的马。
如此往北追了几个时辰,成功在中途将那逃向大凉的大胡子商人给揪了回来!
归来时已经入夜,城门紧闭,只能等第二日开了城门才进去。天明后,萧容将捆绑好的大胡子商人转交给那些铺子老板,让他们去官府撤了对她的诉讼,后面的事便不归她Cao心了。
忙活奔波许久,快到午饭时间了,她才从小二那里取回食盒,打开一看,由于天气热,已经捂馊了。
萧容郁闷的将饭菜全倒进馊水桶里,又去找那个厨子教她做点心,忙活了半天,这才又出炉了一盘鲜花饼,于是火急火燎去赴李言修的约。
经他上次嘱咐,这次她走的是正门。
门房瞧见她,问了姓名,听到“萧容”二字,慌忙将大门打开,恭恭敬敬请她进去。
不是旁侧的偏门,是正儿八经的大门,通常只有贵客或家主即皇帝本人出入才会打开。这份规格和待遇,也是很讲究了。
萧容一路被人领着找到李言修。正值午憇时间,他没有在忙,正支着脑袋躺在席上,手里翻着一本书看。身后两名侍女打着扇子,轻轻微微的扇着风,不出一点动静。
李言修听到通传抬起头,朝萧容那副堆笑的脸蛋瞥了一眼,又垂眸继续翻书。
萧容见他比先前冷淡了些,也便赶紧拎着食盒走过去:“昨天有事耽搁了,没能赴约,少暄是生我的气么?”
他抬了眼皮又瞧她一眼,不在意似的继续低头翻书:“我还当你不愿来了。”
“嗯?为什么呀?”
李言修不说话,手里的书翻得飞快,根本不是人的眼睛能看完一页的速度。
“你在看什么?”萧容当他看得太过专注,都没心思搭理自己,也不知是什么Jing彩绝lun的好书。在好奇心促使之下,探了头过去张望。
李言修将书册一合,懒懒地抬手递给她:“自己看。”
萧容瞪着那半根拇指厚的书籍,笑着连连摇头:“太厚了,还是你告诉我吧。”
他随手将书扔到一旁,坐直了身子:“就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无趣得很。”
“无趣怎么还看得这样专心?”萧容放下食盒,坐到他旁边。
“只是好奇他们如何相爱。”
“嗯?那现在知道了么?”
“生离死别,误会重重,看得人闹心。”
“咦?原来少暄如此多愁善感。”她捂嘴笑话他,却见他神色依旧凝重,又尴尬地止了笑声,“怎么了?”
“……”
“那个,我不是在笑话你的伤势啦,别太敏感嘛……”她意识到不妙,后知后觉的补充。
李言修定定望着她,空洞目光不显露任何情绪:“不介意我这副病躯么?”
“……?”她迷茫地摇摇头:为什么要介意?话说回来了,说是惭愧才妥当些吧。
他轻叹一声,转眸又望向她手里的食盒:“今日带的是什么?”
“哦,是鲜花饼呀。现在用晚膳太早了,就做了样点心,快来尝尝!”她激动地执住他的手,站起来将他拖到桌边去。走近了瞧见桌上放着一个瓷盅:“咦?这是什么?”
李言修优雅地坐到凳上,顺手将面前瓷盅推到她眼前:“桂花莲子羹,还未动过,你吃吧。”
“糖水呀?”
“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