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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止双手握住她细薄肩膀将人从怀里捋直,两弓步与她视线平齐,让她看着自己睛说:“世上没有什么最好的选择,你的决定很对。

乐则柔脸更红了。

“大宁原来是农,现在是商,以后商业越来越兴盛,历朝历代没有过这样的事,从史书中翻找不答案,不代表你是错的。”

“因为我上一次……”她停住脚步,额抵着安止手臂,很闷地说:“有了今天退两难,我一个决定或许会影响别人的命运,我不知之后怎么才最好。”

乐则柔不赞同地摇摇,慢慢地向前走,“但至少该有个统一的军队,这次东拼西凑,我实在怕了。”

仔细想想,她这些年虽然不必刻意避讳了,但穿衣打扮一如从前,红黄粉紫明艳颜没上过,毫无女为悦己者容的意识,好像还对不住安止的。

他想了想,说:“永昌十九年党夏关,皇帝乾纲独揽亦决定放弃漠北,逸王或许有才,但谁都不能保证继任帝王也有本事。你所忧心的事不能通过权归于上解决。”

乐则柔放不的并非权势财富,她生活简朴,对奇珍异宝毫无兴趣,累积财富足够功成退,到哪里都自在,她放不的是人。

安止走过去递一只手,乐则柔手搭在他手心,安止十指收拢略一用力将她带起来,“走了,这儿气重。”

“商人比农民和读书人难以理,无论谁统一天,必然要约束商业,之前重农抑商死气沉沉的时候你我都经历过,江南富贵风来之不易,我知你怜恤百姓劳碌。

旁人听了会讲七姑好大的气,要扳回大宁,但安止没嘲笑她异想天开,默默地听她说。

“也不算回一起吧,就是,总要有个中央决策的,不然再怎样也是散的。”

如果不是你,现在土地税会收更多,也没有这么多商人现,你可以看看,大分人比以前过得好,现在是前所未有的盛世,你的非常非常好。

“我原本以为各家分散权力最好,却忘记了人贪婪,当年党夏关能打回去,现在一个小小落桑挑衅就避之不迭,如果日后真有刀兵,场面会不会更加不堪。”

“可是落桑这件事,我确实有一后悔了。”安止的肯定并不能如往常一样让乐则柔安心,她怏怏地低,将脚小石儿划拉到一边,“我在想,是不是当初真的让逸王天一统才是正确,现在我还在,尚且能登一呼力,过几十年呢?会不会即使落桑登陆,福建沦陷也无人问津?”

安止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在多年,对他来说世间绝亦不足为奇,红粉骷髅幻象而已,他甚至没怎么留意过乐则柔的衣着,“舒服就是,你穿什么都很好,我都喜。”

乐则柔似喜非喜嗔他一,不理他,转继续看锦鲤,抿着嘴笑,还小声嘟囔,仔细听是,“甜言语一的。”

不是退两难,是在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和以前不一样。”

乐则柔噗嗤一笑,“我岂敢拿至圣先师作比。”

“有了统一的军队,主帅便是不穿龙袍的皇帝,无人抗衡和约束的权力总会失控。”安止指抵住乐则柔嘴,不让她说反驳。

如果有了一个中央发号施令者,这些都是惨淡云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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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但她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是不习惯。她气拍拍脸颊,回想跟安止说自己这样像个媒婆,撞他的视线,安止负手而立,竹月袍随他洒,像披着云和波,不知看了她多久,他睛微微弯着,眉梢牵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如果换成别人,怎样怎样,安止劝都不会劝,随他折腾去,船起帆落与他无关,但是现在面对的是乐则柔,安止知她为了江南朱门碧瓦罗绮稻了多少。

“乐则柔,权面前,永远别相信人心。”

安止架着她两条胳膊拎她越过一片洼,“想寻自在,未必能放,孔当年说‘不成,乘桴浮于海。’但最后还是为秋礼乐奔走一生,你有智慧有仁心,挂念太多,终究难自在。”

她自己也笑了,放不,所以多烦恼,她踢着脚小石儿,“你说的很是,我放不,当初一分为三背后不能说我一手促成,但也有我推波助澜了,我就觉得,大宁现在这个局面,我得想办法扳回来。”

乐则柔大概是“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的真实写照,前仍不足,还要忧心自己百年之后。

心里想说的媒婆却变成了,“你是不是喜我穿鲜艳一?”

安止想笑,又笑不来。

“你想将分开的三份回一起?”

她却说:“我还没想好,脑里很。”

但你也能看见,年年迁居江南的人最多,可见还是好的。

乐则柔既然说来,一定心里大概有个谱儿了,安止继续听她讲。

; 她到潭边蹲,小鱼受惊似的甩尾迅速游开牵扯一层层涟漪,少顷清波平,一泓清她红红的脸。

乐则柔很慨地说:“‘是非只为多开,烦恼皆因。’古人诚不我欺。你看这些小鱼和飞鸟,无知无觉,安安静静,无所住无所往,反而比人自在快活得多。”

仗着林间无人,乐则柔抱着安止一条胳膊,很没样地依着他走,山路铺着青石,绣鞋踩上去有很轻的哒哒声,偶尔能和林间鸟鸣对上调

“理不同而同。”安止慢慢地说:“有仁心,能察世事艰难,有智慧,有挽救之力,你放不所以烦恼,但要是放了,就不是乐则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