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玉佩(2/2)

“怪不得,他当初要留在京城。”

宁乐将玉佩收好,问:“怪不得什么?”

终于,赵明经电光石火间联想到之前宁乐的言又止和郭兰森之词,再结合方才周彦学的形,难得得了个八九不离十的结论。

“哈?”

次日夫妇二人相偕去探望毅国公,老人经过换药调养一个多月,有些起,虽然还是不能离塌,但偶尔能坐起来说几句话了。赵明经开始本不愿意跟老人说周彦学病重之事,但现在有姜大夫妙手莫名有了信心,还是简单跟父亲说了,当然是往轻症了说。

只见他像被了二斤醍醐,睁大睛惊得一字字往外蹦:“你是说,他、他俩、他俩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怎么了?”顺着她的光落在那枚玉佩上,“这是谁的?”

宁乐,神有些怀念,提着绦线将玉佩悬在前晃着:“是他总角初学篆刻时在母亲指刻的,虽然不好看,但他自己很喜,一直上,近几年却再没见过,我以为他是怕思及母亲睹伤怀,没想到……”

若是郭兰森在这里,估计已经脑补掺杂愁风雪月的折戏了,可赵明经在这方面钝得多,他只会顺着话问:“这么珍重的东西为啥在彦学那儿啊,哦,肯定是落他那儿了,怪不得他刚才说让你拿走呢。”

赵明经与宁乐不好再说什么,转而与祝鸿书谈,得知祝鸿书是随姜一泉一起过来的便:“祝先生也是一路劳顿,辛苦了。”

不会失信,总要看到郎君平平安安,去之后才好跟先生差,现今姜大夫也来了,我这心已经安定一半了。”

毅国公半坐着,脸上还是一久病之人的灰败之气,听完赵明经说的话,沉默许久缓缓叹了句:“薄命人。”

宁乐给了他不可理喻的一,幽幽:“刚才他迷糊了,把我认成了鸣野。”

车里,赵明经自己絮叨了半天才察觉宁乐神不对。

毅国公放心,在他二人间来回看了两,突然问:“鸣野?”

宁乐无言,想起刚刚姜大夫说的周彦学的病,又看到他错认后温柔委屈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还是先为主带了偏颇,有些后悔那天对周彦学说那些话了。

早年他就知自己这半路结识的小友有药石难医的沉疴旧疾,病来时险恶如同山倾,哪里会有什么轻症之说。只是许多年未发病,今次这么突然很是蹊跷,他想起周彦学若年前初协办昭王贪污案时受了那些暗箭都未如此发作,艰难抬手指着赵明经问:“如何得的?”

看到宁乐默认的样,他不可置信地失语,一时间车只能听见车辘轳声和隔窗大街上的嘈杂吵闹。过了良久,他倒淡定来,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怪不得。”

“什么意思?”

“鸣野?”

宁乐指腹轻轻挲着幼稚的刻纹:“是鸣野的。”

祝鸿书摆摆手:“我糙惯了,既然遇上了自然要帮一把的,况且真正辛苦的人是姜大夫,我只是个赶车的罢了。”

一刻钟后,在小药童来简单告知况后赵明经略略放心来,留了两个随侍在这并细细叮嘱了一番,便携着宁乐告辞了。

“呃……”赵明经尴尬看了看宁乐,这等龙分桃的事哪好背着当事者跟辈说,但又不想隐瞒父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夫妇二人吃惊看着老人,毅国公见他二人这形状便知自己猜对了,喃喃了句:“痴人。”说罢似是十分疲累,恹恹闭上睛躺了。

宁乐回去之后暗自思忖良久,连毅国公都知,恐怕当初还住在公府时周彦学便向老人提过了。宁乐决定写封家书递到北境,嘘寒问的最后,缀了寥寥数语:周生病重,恐无缘红。

“我猜的,他那日第一次听到我跟父亲说这些,大概是明白了鸣野在京中分乏术的苦,所以才起了官场的念吧,怪不得他说,仕并非为什么海晏河清,如此倒是合了。”

宁乐一边替毅国公掖了掖被角,一边语气如常地接过话来:“只是些私郁结,大雪夜受了寒凉发引的。”

赵明经笑笑:“我当时还觉得,女怎可能上战场呢,后来细想,是你的话又怎么不可能呢。”

赵明经正:“那年秋天岳母见背,彼时你孤登门要退婚,我不愿意,北境战火频繁,你娘家又了状况,父亲跟我说,你可能会北上去找岳丈,不知几年才能回来。彦学在旁边听了说不会,并分析起战事和昭王之事的走向来,最后说,这仗打不过两年,而你若要北上不会甘愿在后方,鸣野作为独恐怕危机更甚,最后定会随父上战场,但蔺府本就人丁不旺,丛府之事尚不明朗,所以一定会由你留在京中守孝,现在看过来,倒是分毫不差。”

宁乐神怅然:“我倒真想过,那时候北境战火难熄,京中党争又,总有些起八糟的事,母亲过世边只有我们俩,有时候我跟蔺昂就想,还不如跟父亲一起上战场杀敌痛快,没几天熟人传信来,我只得连夜送他走,哎,只是这跟周侍郎留不留京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