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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咬牙，忍着心里的恶心：“是他那个混账爹……”

他略过的那行字是后来添的，被手刻意挡着一时也看不清。

“他这三年来自己折腾，经常以妖力寻你的魂魄，折腾来折腾去，就剩了二十六载，如今距离大限还剩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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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你不能回去？你必得回去！！”

“原本这妖族术法是用来缔结两位有人的，自然解法也是与他心心相印之人了。”阎王：“他似乎没有。”

说到底这半妖半鬼的，都还是六界不待见。

我只好先住不提：“继续继续。”

“不论是谁，此法我都解不掉，属于妖族的邪术便要妖族的力量去解，要么通过换血，徐徐图之，大约有个三五载，能在他活着的时候解去，要么就得用狐族神树的力量。”

“说起来我尚未问你，你还之后一切顺遂，为何今日回来？”

我站在他边监督他翻簿，翻到一，他指给我：“喏你看，咱们先捋一捋，半妖青岚，寿数四百八十一载，因私自于人间大开鬼门，余一百九十三载，又因使用聚魂还之法，匀于云齐一百五十载，换云齐还之二十五载……别掐我，坑是坑了，但他来我阎罗殿要我帮忙，我收好费你总不能说什么吧？”

“这不是想知我忘了什么，和姥姥易，想起来了吗。”

我有些讪讪：“你俩合起伙来骗我，你也别说我了吧。”

“算你还有良心。”这也算是间接帮了姬尘影，我叹气，为他的那些事，即便没有命定，他几百年的寿命迟早也得给折腾完。

“姥姥答应我会把他败叶落的命格换给我，这样也不行吗？”

“就在两月前，他自裁我阎罗殿，我见他也是一只厉鬼，不过比你之执念差了一些。他与你命格八字合，我便问了他愿不愿被你夺舍。”

我疑惑：“他留给我？我并不认识他，他为什么留给我？”

“是他妹妹姬轻罗。”

“靠……”这么不待见我。

“签字画押之后过去月余，他又通过纯狐氏来了一次，说要解掉邪术，他的寿命只要四十余载，不愿连累旁人。”

这倒是实话，他算是应了纯狐姥姥的请求，放姬尘影来的，若是传去他是没法在鬼界混了，一任阎王也会因此蒙羞。

面：“这算什么，咱们阎王的厉害你只知了十分之一。”

“什么力量？”

是……就连姬鸿影都说过，三年来用以妖力寻魂魄往生之法，无果。

如此一来真正同生共死，我看他在生死簿上勾了两笔：“满意了。”

他：“你愿意给他就给他，你还能活到五十岁，他是二十六岁，十二年如何，你们各留一半。”

“虽然我收了他的寿数，但他本也是活不到那么久的。”阎王，“他被人了一邪术的降，与一凡人有着命定，二人同生共死，人族寿断，不过须臾百年。这上写着的寿数多是虚的，还有邪术导致的这败叶落的命格。”

“那便是散魂，好在我留有一手，否则今日必将酿成大祸，你还是回你的间去，我疼。”他召面送来一只锦盒：“这是裴毅给你留的，他是自裁，余还有命，你吃了赶回间。”

“你还真是聪明啊……”

“我……裴毅应该可以。”如今我在裴毅里，就是不知裴毅之于姬尘影到底……

阎王一横眉：“他可是个半妖！若不是纯狐氏，凭他怎么来得了我阎罗殿？你也不想想！”

“……换云齐还之二十五载，余四十三载……又余二十六载。”

阎王忽然古怪地看了我一：“……总之，因这邪术，虽然记录上他的寿数乃妖族寿数，可实际上本活不到近五百年，我所收纳的不过是钻了个空，趁他还活着，替他取来，他要开鬼门要聚魂还都随他折腾，反正不取，他也用不了，折腾完剩多少不如为我所用。”

“那就还他，若我不能再回去，他至少还有二十五年。”

“你也没剩多少了。”他翻找簿册，“人，云封故，间寿数二十五载，得寿二十五载，共五十载。”

“等等！你刚才略过了什么？”

“一百多年的好费？！”

“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