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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双膝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怀中的女，双通红地望着他：“仙使既然认识弇兹氏，应当也认识轩辕氏神君，白昃求仙君看在轩辕氏的面上，救救他的女儿。”

“不自量力。迄今为止，除了当初镇压这火者，再无神仙穿越。你不过是区区上仙，怎么可能穿越燧汲之境？”

“不错。”不死天神接着说，“你所使的力量，和燧汲之境里那混沌火的力量相比，微乎其微。我想，大概是九霄在收了分混沌火力量，在这之后为你重塑元神的过程中，把这力量传给了你。你去，也只是送死。”

神龙：“神君不愿意告诉神女这些事，就是希望神女和孩能够好好的活来，他早已好了一切打算。”

“是他。”鳏鳏死死盯住海面。

“不错。”不死天神说，“我知那一日终将会到来，日思夜想未来该以何法取代阎浮塔，又或者用其他方法来应对。却没想到，在我想到办法之前，这场劫难已经要来临。”

“弇兹氏神女难没有告诉过你，你此生最大的造化不过上仙，而她乃是轩辕氏之女，天定的神女，你们结合，纵然没有鸣蛇，也不可能一世久。我无能为力，她的魂魄已经开始消散，你陪她最后一刻吧。”

“当然。神位要么沿袭，要么由乾坤授命，即便是沿袭的神位，那转世投胎者也是天地选定。能忍受混沌火穿过燧汲之境者，那必将为天地选定，载神册。”

尾声

毫无用。这一次，我依旧无能为力。九霄已然得到过混沌火的力量，所以，他决定再燧汲之境，取混沌火所有的力量，若能承受并化为己用，从此之后，他便三界无敌；若不能承受，在用血之躯承载混沌火所有的力量之后，便会爆而亡，魂飞魄散。”

鸣蛇：“传言说，当混沌火全转化为蚀月冰后，便能化成形，阎浮塔，再为祸三界。所以，白昃祭混沌火，只提前了这场劫难的到来。而九霄神君这么，也是以一己之力拯救了三界苍生。”

“当然知。燧汲之境困的乃是混沌火，有五百一十七层火焰塔，从塔越向，火焰烧得愈旺，最层的火焰便转化为冰，在那冰，万停止生，可以归真之态永存。”

“不自量力。”他想，等她死了，魂魄散尽，他也就会渐渐死心的。

“依你所言，他本就不能承受……”鳏鳏的泪如断了线的珠，簌簌落，腹传来的一阵阵绞痛更让她无法直立，神龙和小凰急忙扶住她。

小凰劝她：“你还怀着神胎，是他前世用自己的血之躯还有神龙的前世命换来的骨。”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他脸上那倔的神和他母亲相似极了。

“弇兹氏不是告诉过你？让你来西海？”

西海的雪也似乎没有停过，至少在鳏鳏的记忆里，每次她踏上这座岛屿都伴着纷纷细雪。离九霄殉那日已过去整整十日了，这雪海上的雪不但没有停过，更加肆无忌惮地着了。岛上的梅谢了，不死天神养的红翼蝴蝶靠采为生，在这短短的十日，便饿死了一大半了。鳏鳏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每天不是看着蓝的海毫不停歇地动，便是看着脚被西风卷来的红翼蝴蝶的残躯不断堆积着，被海浪冲到海里，再随波逐，像一堆散落的。

“原来是真的。那仙使可知，该如何穿过那火焰塔，抵达境底？”

鳏鳏又何尝不明白自己需要保重，可谁来告诉她要怎么振作起来？她失去了白昃，又失去了白昃的转世之九霄。怨不得九霄当初说“与心中至，久别重逢，得又复失，才是世间至痛”，她是真切地会到了。

“神女不可——”小凰和神龙异同声。

……

当晚，他却又找到自己，问：“仙使常年居住在这里，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传言，传言说在这西海之，有个地方叫燧汲之境。”

“他怕是……再也回不来了。”不死天神说。

神龙和小凰相继来劝她珍惜，保重神胎，她又何尝不是念及怀着他的骨而打着神度日如年。否则，在那日，也一并到燧汲之境，同他一起殉。

“你会被那烈火烧得连骨灰都不剩。”

“仙使留步。仙使能在鸣蛇手救我们，并将我们带来西海，我不信，仙使当真就没有办法。哪怕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去尝试的。”

“我……我也可以。”鳏鳏哭喊着，颤抖着摊开掌心的火焰给不死天神看，“我也能收混沌火的力量，我和他一起。”

鸣蛇：“我想，神女前去，也只是多个送死的躯。”

不死天神望着梅飘零的西海海面，想起了他第一次来西海岛屿、父初次相见的那日：

回忆起和九霄相的滴滴，好的瞬间简直是少之又少，她从前不知他就是白昃的转世，所以自成为神女以来，对他的脸就再无温柔，更不谈意。如今已是悔不当初。

平静的海面之，暗聚集汹涌，旋涡一个接一个地形成，海开始翻，接着像烧开了一样沸腾，他们足踩着的这片岛屿的土地也开始剧烈地晃动。接着，整个岛屿离开海面，开始上升，继而漂浮在半空之中。大的海面猛地开始沉，伴着沸腾的声，整个西海海在那一刻，突然变成了火焰一样的蓝。

九霄死去的那一日，鳏鳏无法接受，哭了过去，醒来后鸣蛇告诉她燧汲之境已经不存在了，是九霄以血之躯解了这场天地浩劫，他归西海，魂魄无痕，就算是神力大如不死天神，也没有找到他魂魄的一丝痕迹。西海的海从那一天起变成了混沌火焰的纯蓝，岛上的梅也在那一日败了，未再开放。鳏鳏坐在岛上的礁石，望着一望无际的蓝海面泪，哭过去又醒来，醒来又哭，循环往复，直到最后将泪尽。

不死天神将目光投向西海海面之上，雪得越来越大，平静的海面之上，突然落起了梅。这座岛屿上常年不败的梅林在这一刻，突然都谢了，随风扬起，随着纷纷扬扬的大雪飘落在西海之上。

“希望倒不是没有，她是天定的神女，却没有一日神女。这次陨落后元神也会跟着散落，可能在未来再次聚集重临世间。但腹中胚胎元神仅仅是幼态形，离开了母便无法存活，她是神女命格，腹中胚胎也只能由神女之躯育，离开母太久，胚胎元神也会消散，消散后再无可寻。至于你，你此生寿不，不若在这有限的日，留在西海跟我一起修行，我可收留你在这里了却此生。”

鸣蛇也来劝她珍重，说她这胎怀得是逆了万生灵育的法则，尽在远古时期已经受七天雷，但保不准这重怀一次，再次经受天雷之劫。更何况，这胎是白昃的骨，那也就是不死天神的后嗣。诚如不死天神所言，天地不容许他有后嗣，那么这一胎的生产，她少不了要吃苦了，即便顺利生产来，将来也必将经受考验，所渡的劫必然比一般神胎凶险。

“那又如何？我已想到去到境底的办法。”

“神君……”神龙跪在地上，大声嚎啕起来。

白昃笑：“那我便要一试。”

“不——”他倔地说，“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我不会让她死的，即便她死了，我也要让她复活，我还要在将来成为和她相的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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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鳏看着沉的海面渐渐恢复平静，瞬间心如死灰，在腹一阵阵绞痛中昏迷了过去。

“若我能抵达这神仙都无能力去到的境底，是不是意味着，我比任何男都有资格成为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