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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也很舒服地伸了一。从他坐到租车上开始，他脑海里就好像有一个背景音乐一样。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电视剧的片段里。当他冲机场，对着地勤人员说要一张今天去敦的机票的时候，对方很明显认了他。从地勤的表来看，她应该也以为迟也是在拍电视剧。但迟也真的掏了护照，睛都没眨地就扫了付款码。

“没电了正好。”迟也脆把手机关机，往兜里一扔。喻闻若低一看，发现他手里攥着护照，里面夹了一张机票，边缘的航空公司logo和他的一模一样。

迟也笑了：“你是小动啊？你都快一米九了。”

喻闻若没说话，隔了好一会儿，伸手握住了迟也的手。“我在应激。”

严格来讲，随便买一张机票就能过安检。迟也有很多粉丝都是这么的，喻闻若毫不怀疑他也同样通这作。

迟也：“送你能过安检送啊？”

虽然还是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条件反地从包里掏一数据线给他。迟也看了他一，摇了摇，示意他不用。

迟也看着他：“你怎么突然这么冷？”

“没什么。”迟也还在笑，“就是你的反应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迟也觉得他可能就是永远找不到那个对的决定。失去喻闻若他会得到一人生，追上喻闻若他会得到另一人生。好像一切的事都有代价，而他不够聪明，找不到跟人生等价换的公式。迟也觉得自己总是无能为力，失去的永远都比得到的多。而最后他在这漫的磨难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这无力才是永恒的。

迟也任由他握着手，半晌，突然冷笑了一声：“我看你确实是动，估计是条狗——三年五年就能忘了我，狗都没你忘大！”

“我以后赚不着钱，你养我。”

喻闻若听见自己心里“哦”了一声，然后他波澜不惊地接受了这个事。迟也坐在他边，没忍住笑了来。

常欠揍的声音对着手机说话：“小可，我知错了，你别生我的气。我给你放假，好吗？带薪休假，你想休多久休多久。不要再打我的电话了，我快没电啦，没带充电！”

喻闻若面无表地回答他：“虽然不小，但也是个动。”

“什么应激？”

也是。

喻闻若没说话，他突然特别用力地握了迟也的手。迟也眉拧了一，被他疼了。但他一声儿都没发，随他去。喻闻若好像终于缓过劲儿来了，短暂麻木的神经加倍地把看到迟也那一瞬间的绪反馈给他。他沉默着，一个字也说不来，前只有迟也在雪夜里越走越远的背影。徐穹问他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伟大，但其实他刚才坐这儿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其实是个傻。

喻闻若简单了一个猜想：“你……来送我？”

他曾经艰难地把自己修补，但后来他遇到了喻闻若，然后他们用自己去修补了对方。

喻闻若抬看他：“你怎么知我坐这一趟航班？”

“新戏试镜我也不去了。”

“只剩等舱了。”迟也告诉喻闻若，“有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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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也说：“那巡演的话剧我不签了。”

喻闻若看着他：“我什么反应？”

“好。”

“就是这样，没什么反应。”

迟也很嫌弃地看着他，好像在跟一个智障对话：“北京飞敦一天也就两班。还有一班在凌晨。”

“我赚就行。”

迟也好像知他想什么，突然笑了一声，把护照打开，亮给他看。里面夹着的那张机票货真价实，就是和他同一航班，乘客一栏写着“ye/chi”，目的地写着london.

他曾经被碾碎过，他还将继续被碾碎。

“升舱。”喻闻若言简意赅。他买的只是商务舱。

喻闻若沉着声音：“嗯。”

喻闻若：“……”

等真的到了喻闻若边的时候，他才觉得踏实了。那段背景音乐消失了，他在真实的生活里。骷髅从镜中注视着他，然后重新生了血。

“笑什么？”

“就是……”喻闻若搜刮肚地跟他解释，“小动受到很大惊吓的时候，都会停在原地动不了。”

迟也噎住了。来的路上他准备了一大篇话，就等着这个时候跟喻闻若说。他觉有儿像回到了16岁，那时候他要决定是不是到北京去跟着张念文学表演。而事实证明那是他一生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喻闻若折回来，重新坐在迟也边。迟也凑过去问他：“你嘛去了？”

喻闻若突然站了起来，从迟也手里拿过他那张机票，去跟登机的乘务人员说了两句话。那两个空乘是外国人，喻闻若跟他们叽里咕噜地讲英文，迟也听不懂，只看见最后喻闻若从袋里掏了张信用卡来，然后有个空乘拿着信用卡和机票走了。

喻闻若摇摇：“没打算问。”

“你也别问我会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