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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帮这孩尽了一孝。

阿恩抱膝坐在坟前，脸上辨不悲喜，过了一会儿，忽然轻轻，“也不必守什么规矩，反正，她不是人，人的规矩对她来说，从来都只是束缚。”

你呢，对你来说也是束缚吗？

这句话穆小午没有讲来，她用手中的枯枝拨碗中的草，让那火烧得更旺了一些，透过火光去看阿恩的脸，试着去描摹他大后的样：鼻再一，面的线条再舒展一些，嘴又丰厚了一，只是那双睛是没有变的，一样的喜怒不惊，悲不溢，就好似早已经看透了世间所有的风景，远的近的，的淡的，于他而言，都不过是一张薄薄的纸。里面的人是笔墨描来的，无血无，轻若鸿。

“死了那么多人，阿恩你怎么看？”穆小午垂睛，轻声漫语了一句。

阿恩转过脸看她，目光淡然似，“我想，能这么无声无息地杀人，或许不是人的，说不定是妖怪。”

“妖怪？”穆小午抬起角，静静看他，“要是妖怪就好了，我这个人一无所，也就在捉妖上还懂些门。”

“你不是凡尘中人，我早看来了，”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语调，他没有躲避穆小午的凝视，哪怕她在说“妖怪”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像一把刀，想从他底挖些什么来，“这样很好，有你在，那东西自然会忌惮，我想今晚，就不会再有人死了。”

他低，看自己的赤脚，双手抱住膝盖，任发泻来，扑落到地上。

“恐怕还是会继续有人死去。”穆小午的目光依然没从阿恩上挪开。

“哦？为什么？”

“人命由天不由我，这是我最近刚学会的一理，”她“呵”地轻笑一声，“阿恩你觉得呢，你是个会轻易认命的人吗？”

“你不如换个词，”阿恩坐直了，微微转过来一，于是火光在这一刹那，映他不见底的瞳孔中，像在中了一滴血，袅袅着飘落，“迁就，屈服，容忍，这些词都比‘认命’更，而之所以选择这么，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再那么痛苦，不过是让自己和心底的不甘和解，”他满不在乎地一笑，“若这就是你说的认命，那么，我不认，而且永远也不会认。”

，擎天树梢的碧叶连成一片，摇曳万里，把林海上浅淡的雨丝和灰云赶来赶去。偶有雨滴透过枝叶落，砸在地上，惊起一片轻尘。阿恩就着轻尘站起，虽鹑衣百结，却是不染尘埃的。

“我去给你们吃的，”他眉目微垂着，如画般缱绻，“昨日我打了一野猪，正好够咱们几个饱一顿。”

他朝脚屋后面走去，背影在雨后斜的映照，就像一尊镀了金的佛像。

“嘛要这么问他，毕竟是个刚死了娘的孩，”穆瘸一直到看不见阿恩了，才转对着穆小午，白的眉挑起，“你怀疑他吗？因为我方才告诉你的那些话？”

穆小午低着冷笑，“老儿，你怎么不问问我在迷雾中看到了什么？”

穆瘸一只手去摸自己的鼻，“你不是说那是狄真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