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因果应报终有ri 黯然青山埋忠骨(2/2)

周、阮棠还有孟小桃伫立在人群之中，自然也将周围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孟小桃听完了大理寺卿宣读的罪状，也不禁咋，叹：“这苏犯这么重的罪，不凌迟死说不过去吧？”

埋在阮棠心底的结，不是三言两语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坦白说，现在的周是束手无策，一筹莫展。但是，他不会放弃，哪怕需要更的时间，他也会一直找，直到他找到解开阮棠心结的那一把钥匙为止。

原来阮士衡朝为官多年，受百姓，颇有一些民望。后来阮家遭苏一党诬陷，被诛九族一事也在洛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时行刑之时，就有不少老百姓闻讯而来，只为送阮士衡最后一程。阮士衡及其家人被斩首之后，一些阮士衡的百姓不忍心见阮士衡曝尸刑场，便自发地将阮士衡以及他们家人的尸收集在一起，合葬在洛城外的这块墓葬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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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前这个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男人。一时间，愤怒，仇恨，悲痛全都涌上了心。他手就是一剑，朝着苏的心窝刺去。

“大当家是来扫墓吗？”孟小桃好奇地踮起脚尖，一边伸脖张望一边小声问，“那是谁的墓？”

“阮公息怒。”面对急火攻心的阮棠，齐王倒是一副不不慢，心平气和的样，“阮公不是想知你爹是如何被害的么？明日，皇上将会在白寺亲自主持三司会审。”

“你要去哪儿？”

翌日，洛白寺中人攒动，大雄宝殿前的台之上，一人着囚服，披散发，跪在当中，正是苏。

“可是他杀了我爹，诛了我阮家九族！我阮棠若不亲手手刃此贼，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天理昭昭，这苏罪有应得！这就叫因果报应！”

他再度将视线投向前方，只见阮棠将三炷香在墓前，打开酒壶，将一行酒洒在墓前。之后，他便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墓前，望着墓碑发呆。

而在台的另一侧，萧晗端坐正中，他今日换上了一玄龙纹镶金锦袍，虽不发一言，却也浑上隐隐透一令人无法视的威严。

当然，这一切都是周后来打听到的事实。

“放手！”阮棠怒。

此时此刻的周尚不知这么多的细节，他只知，阮棠那落寞的背影看上去心事重重。明明大仇得报，阮家也沉冤得雪，可是阮棠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与喜，反而是一副恍恍惚惚，失魂落魄的模样。

无独有偶，行走在这片墓地里的，不止阮棠，还有周与孟小桃。阮棠说过要一个人静一静，但没说不让周他们跟来。所以阮棠离开白寺之后，担心他的周和孟小桃也悄无声息地跟了去。

在大理寺卿宣读结果的过程中，苏始终面如死灰，一言不发。而台乌压压的人群中挤满了探探脑，好奇张望的百姓，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接耳之声。

周忙：“棠儿，不继续听了吗？”

铮地一声，剑陡然鞘，阮棠不给苏狡辩的机会，径直向苏冲过来。苏四肢并用，地想要逃走，却听呲地一声，竟被阮棠一剑刺穿了大。苏倒在地上，抱着血如注的发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是啊，阮大人实在是可惜了，如今像他这般民如，清廉刚正的好官真的不多见了，居然最后竟沦落到被诛九族的场。”

说罢，阮棠没有再给周答话的机会，便拨开人群，独自一人悄然离去。

“阮公，莫冲动。”齐王上前一步，也劝说起阮棠，“这苏犯的罪行罄竹难书，就这么一剑结果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如今的阮棠，表面上看似已经恢复如常，甚至还能反过来提周，为他谋划策。可是，不论他再怎么装一副看开了的样，笼罩在他眉宇间的沉郁却始终抹不去，不散。

“棠儿，咱们不必急于一时。”周替他拭去那剑上的血痕，压低声音劝，“国有国法，这厮作恶多端，会得到他应有的场。”

待到罪状宣读完毕之后，阮棠终于默然地转过去。

周的注意力却是一直放在边的阮棠上。从一开始到现在，阮棠始终沉默不语，一双睛死死地盯着台之上，脸也是愁云惨淡没什么生气。

齐王：“没错，这是公审，全洛的百姓都可以旁听。到时候，陈皇后以及苏这些年来所犯的罪行将会大白于天。”

台之上，大理寺卿正在当众声宣读罪状。除了迫害忠良之外，还包括什么徇私枉法，贪污索贿，假造圣旨等等，林林总总地罗列苏与陈皇后的十八条大罪。

“罪臣苏为外戚包藏祸心，与皇后一党沆瀣一气，挟天以令群臣百官，行党同伐异之事，构陷裴渊、阮士衡等忠良之臣……”

周不确定阮棠是否察觉到他们，他和孟小桃只是一声不吭地跟在阮棠后，始终与阮棠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阮棠帘微垂，抿不语，表复杂纠结。

最终，阮棠在一块墓碑前停脚步。只见他俯蹲，轻轻拂开墓碑上厚厚的积灰，积灰方一行模糊的字迹。

延兴门外人是一片墓葬地，人烟稀少，满目荒凉。

“最信任的人……是我？”周一怔。

阮棠一怔，一抬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周。他试图挣脱，然而周不让，两人就这么僵持在原地，剑也停在空中，无法落。

阮棠了白寺，闲信步似的慢慢地走在路上。他在路边买了一坛酒，几炷香，然后一路向东，了延兴门。

阮棠看了看周，又看了看束手就擒的苏，咬着沉默了半晌。

“太远了，看不清楚。”周若有所思地，“不过我觉得多半与阮家人有关。”

周嘴角挤一个涩的苦笑，他当然也想来到阮棠旁，给他一个拥抱，或者至少，握住他的手，给他一温。当初在汝州，他也是这么的。

阮棠摇摇：“不用再听了。事已经再明白不过。”

“唉，只可惜这报应来得太晚了。若是早一，阮大人就不至于枉死了。”

“阿乐，你不过去安一大当家么？”孟小桃实在是看不去了，他抬看着周，脸上是的担忧之，“大当家最信任的人，除了俞叔以外就是你啊。”

“棠儿现在需要的，不是安。”周低声。

“你放心。”还没等周把话说完，阮棠便也不回地，“我不会不告而别。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阮棠正挣扎，忽听得门外响起杂沓的脚步声，齐王带着一队人，闯了院中。全副武装的侍卫们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苏倒在地上。

！”

“不！”周握住阮棠的手，“我不想让这恶贼脏了你的手！”

“嘘……”周伸指抵在上，示意孟小桃噤声。

“三司会审？”阮棠一愣。

原本陈皇后也应该跟苏一样，跪在这里受审，只因陈皇后此时已经是怀有八个月，行动不便，因此并没有被带到现场。

周的直觉并没有错，这里的确是阮家人的葬之所，而那被拨开的积灰方的是三个字——阮士衡。

周望着前方阮棠的背影，陷久久的沉默。

“是啊。”孟小桃很有把握地，“虽然我不知大当家之前都去了哪儿，了什么。但是大当家若是不信任你，是不可能回来的。这些天，我一直陪在大当家边，看得一清二楚。大当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早就打消了对你的戒备和疑虑。”

“难是阮大人？”孟小桃一惊。

尽脸上万般无奈与不甘，最终，阮棠还是缓缓地垂了手中的剑。

孟小桃睁大睛：“不是安？那是什么？”

可是光是这样，真的够吗？

阮棠不发一语地走在那一片片林立的坟枯冢之间，鸱鸮也十分应景地盘旋在他那片惨淡的天空，发阵阵凄厉的哀嚎。

“住手！”关键时刻，阮棠的手腕被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