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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之首曰招摇之山,临于南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状如韭,其华四照,名曰祝馀,有魂魄生发之力。

此时,广州码

明月如霜,寒星如聚,白衣偃师缓步行于林间。山影影绰绰,冷冽清辉扑洒于一袭白衣之上,直衬得他神骨俱仙,如自苍云吐

半月后,招摇山。

拨云见日!一行人对峙良久,突然,乐无异晗光,向斜前方刺去,棕尾在夜空里划弧线。初七形未变,只是向右横踏一步便轻松躲开这一剑。乐无异撤剑回,四人对初七形成包围之势。谢衣站在一侧旁观,初七的影迅捷刀法凌厉,纵是四人围攻,恐怕无异等人也丝毫占不了上

三日前,谢衣从龙渊残卷上读得此句,反复查证终于确定这便是他所寻的固魂之,又得知乐无异四人已于星罗岩取得昭明之影并已前往从极之渊找寻昭明之光,于是也不敢耽搁,匆匆赶往招摇山寻找祝馀草。

谢衣轻柔地折一株祝馀,将其纳于袖中。手腕翻转指微扣,绿光乍然现于指间,沉沉夜被这转的光芒照亮。山风猎猎,白衣偃师衣袂翻飞,清雅绝世的面庞在耀目的光芒里溢一缕又一缕心满意足的笑意,这千峰万壑。

啊哈,赶慢赶好几天,总算回来啦!

,聚散难期,曾否相识又怎样,前这个有着赤之心的少年,值得他所有的温柔与回护。毕竟人生相识何必相逢,而相逢又何必相识。

半晌,谢衣收回手臂,敛眸一笑。百年前便已得知师尊将自己的躯带回月城,洗去了谢衣的记忆并赋予初七这个份,对于此,他从未怨过恨过。谢偃,初七,他们与他的生命轨迹在蜿蜒的时空里重叠织。人间这一趟,他常常觉得他又借着乐无异的脚步重新活了一次,往昔与当在这一趟行程里互相辨认。如今他的记忆里,就重叠着许多这样的分,不独属于他,却又与他刻骨相连。

诸位,请留步。一个冷厉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冻住了乐无异四人的说笑打闹,也冻住了谢衣脸上尚未完全展开的轻柔笑容。

他退开几步,双手结印,时刻准备着召唤结界。逝滔滔,浮浮沉沉的都是舍不得放的悲,然而再舍不得放,也捡不回来。谢衣选择前人。

,广州街空无一人,只余屋檐一盏盏的灯笼在夜风里晃动。刚从南海回来的少年少女们不知疲惫地说笑打闹,少年人特有的朗的嗓音的巷里,发一阵又一阵令人恍惚的回响。

初七,奉月城大祭司沈夜之命,前来接收神剑昭明。来人一袭束腰窄袖的黑衣劲装,袖摆皆以金线勾勒,面上覆着一木质面,挡住了神,只看得见薄如锋刃的抿着。

谢衣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步踩得又实又稳。他面对着初七,伸手臂,看着自己的手臂直直地穿过初七的肩膀,眸中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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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刚施展传送术到达广州码,尚未看清前景便听见了小徒弟那熟悉的嗓音。蓝袍少年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风尘与倦意,但一双琥珀的眸依然亮如星辰,直谢衣的心

山径幽是繁密的桂树枝叶,偶有微风,摇一地的月影。谢衣在这山间走了许久,除却松风鹤唳,便只听得见衣裾的声音。

无异一行人,也不知是否寻到了昭明。谢衣心里浮起了几丝忧虑,他向来无所畏惧,如今独独害怕某位少年在他目不能视的地方,消失在这繁华人世。又前行了数里,却被丛生的荆棘拦住了去路。谢衣抬眸望了望前方,山路曲折绵衍,尽似有萤光隐见。谢衣盘手施术劈开纷杂盘结的荆棘,侧越过这一小片木从继续向前走去。行至尽,四周皆是削,丛木蓊郁,有一拂云巅的古木耸然立于中央,其四周生的几株幼草浅翠青,光华溢目,冷然俱清。想来那即是祝馀草。

地阔,一片无声无息。

nbsp;谢衣沉默而又温柔地注视着这个从未真正相见的小徒弟,不过十数日,那个在朗德意气飞扬的少年偃师,如今里也有了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重。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这个时间现在这里,谢衣不用回也知是谁。画面里面容清朗的少年认真而又恳切地对母亲说:我自己的路,只能我自己走;我看重的人,只能用自己的手去保护。谢衣背对着来人,轻声说:前辈,你曾问我,为了从未相识的人魂飞魄散不得回是否值得。而我觉得,值得。

恨此非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