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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忽然想起来，江忘记了自己自杀的理由，忘记了所有不愉快的事，只能依靠旁人的提示才能一一滴慢慢恢复记忆。

我们还是亲密无间的弟俩。

听上去就像恶俗的韩国鬼片。

——江化作了幽灵，忘记了自己自杀的理由，被束缚在了学校。只有钱小一个人看得见他。

我打扫江的房间，整理他的书柜，翻他的相册。

如果现在再来说“江，是跟你开玩笑的，只是一时冲动，所以你活过来好不好”的话，简直太讽刺了。

何况还有个钱小在旁边掺和。

他接来说的那些话，更是让我倒了气。

这就是人类。

照片上的他微微笑着，比光还要温。

江真的存在。

他就站在我面前，他能看见我，我却看不见他，我不知他是笑还是面无表，不知他是兴还是生气。

刺骨的寒意从我的一直蔓延到脚底。我想逃，逃到家里逃到自己的卧室用被死死蒙住。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我宁愿你带着好的记忆

时间专注的盯着一个东西的话，视线会渐渐模糊，然后不自禁的落泪来。

不可能的。

“辈，你不要我弟弟了。”我对照片上灿烂笑着的江说。

因为一旦说，就全盘皆输了。我这些年所有的怨恨、妒忌、难过、绝望，全成了笑话。

我不能让江再承受第二次临死前的那滋味。

所以我还是他最心的，还是那个他承诺要养一辈的好。

所以，当我看着江的遗照，一直看到泪至嘴角，也一定是因为正常的生理反应，而不是在伤心。

不可能。

这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纵使他们现在再悲伤，也终究会在时间的化淡忘一切。他们会渐渐忘记自己曾经有个名叫江的儿，偶尔提起，叹息几声，仅此而已。没有谁会为谁的死伤心难过一辈。

这就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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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钱小的现。

——对不起。

可当我来到江的学校，站在紫藤廊里，看向钱小手指指向的方向时，居然莫名受到了一压抑的窒息。

那是他今年刚拍的二寸照。

就像突然才意识到他是我亲弟弟一样。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在恢复记忆之前消失。

楼前跟我通过电话，他的手机摔碎了，SIM卡没有受损，可我跟他那通最后的通话记录却从卡里消失了。江在楼前，还细心的删掉了记录，为了我不被警察纠缠调查。

我提了很多问题，只有我跟江两个人知的问题，钱小全一字不的回答上来了。

家里客厅墙上挂着江的黑白遗照。

去拘留所接父亲时，他仿佛老了十岁，被母亲搀扶着才能勉走路。回到家后，抱着江的照片失声痛哭。

可我却并没有畅快淋漓。

原本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这些无稽之谈的。

“如果我告诉你，江不是因为袁礼自杀的，你会信吗？”这个看上去毫无存在的小男生，说的话却让我愕然的瞪大睛。

可记忆总有一天是会恢复的。所有的暗和绝望终究还是会侵袭江的心。